第243章 坠落窗外的傲慢与全面战争的红焰!车厢内的温柔审讯(1/2)
当维勒尼斯西区治安分局那份盖着最高优先级红色火漆印章的加急报告,通过魔法通讯管道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王宫那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时,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温度。
奥莉加·迪斯克伦蒂亚安静地坐在高背椅上。她没有立刻说话,但那双犹如紫水晶般深邃的眼眸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起如同深海风暴般的复杂情绪。
第一重情绪,是纯粹到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暴怒。
那群尚未开化的南方野兽,竟然敢把肮脏的视线与爪子,伸向她的曦?那个她恨不得用世界上最柔软的晨曦丝绸层层包裹起来、连自己平时在温室里都只敢小心翼翼地拥抱、生怕弄疼了一分一毫的灵魂伴侣,竟然被一群人渣用下流的言语玷污了耳朵?
尽管奥莉加通过附着在林曦影子里的高阶暗影感知,早在报告送达的几十分钟前,就已经知道她的女孩不仅一根汗毛没掉,反而用一根木棍把对方打成了重度伤残。但这种亵渎本身,就已经彻底触犯了女王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书房角落里的阴影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扭曲,犹如实质般的杀意让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碎颤音。
第二重情绪,则是深深的无奈与心疼。
“这个白痴……”奥莉加用涂着深紫色蔻丹的指尖轻轻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银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报告书那刺目的红印上,“就不能安分哪怕一天吗?三天两头换上粗布衣服跑去西区下基层,现在还要我派内务大臣去治安分局捞人。警务部长那个脑子里只有法条的死板家伙,等会儿肯定又要来我这里哭诉‘王在法下,即便是国家安全保卫总局局长也不能随意在街头斗殴’了。”
站在办公桌另一侧的,是王国最高军事长官克洛伊。这位金发半精灵女骑士此时正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她的反应远比奥莉加更加内敛,但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克洛伊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改变,但她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已经缩小成了针尖大小。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指挥刀柄上,拇指一次又一次地将刀刃推出刀鞘半寸,再任由其清脆地弹回。她在脑海中冷酷地进行着战术推演——如果现在调动第一装甲近卫连,需要多少分钟能把那个叫霍格的肉块所在的医院夷为平地,并且确保不会误伤到周边的平民建筑。
但在这暴怒、无奈与冰冷的杀意之下,隐藏在奥莉加与克洛伊心底最深处的第三重情绪,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冰冷而炽热的期待。
奥莉加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宽大的办公桌,看向站在王座大厅巨大落地窗前的一个身影。
那是身穿深灰色德意志帝国一战将官制服的汉娜阿姨。此刻的汉娜,正背对着她们,双手交叠在身后,望着窗外维勒尼斯城那鳞次栉比的工业烟囱。她右眼上那枚标志性的单片眼镜,在初冬惨白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看来,伊可莉丝阿姨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点火的火柴,硬生生塞进我们手里了。”奥莉加的声线在一瞬间恢复了身为现代君王的冷酷与威严,暗影魔力被她强行收回体内,化作了绝对的理智。
汉娜转过身,黑色牛皮军靴的鞋跟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踏出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响,嘴角扯出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那笑容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对即将到来的、纯粹的工业化屠戮的狂热渴望。
“她想要一个开战的借口,那我们就给她一个响彻整个大陆的耳光。”汉娜慢条斯理地摘下双手上一尘不染的白手套,将其整齐地叠好塞进军大衣的口袋里,随后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的容克军团和十二磅克鲁伯大炮,在仓库里已经饥渴难耐了。走吧,我的女王陛下,既然‘客人们’这么有活力,我们理应去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欢送仪式。”
半个小时后,维勒尼斯王宫正前方的青石广场上。
初冬的寒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但广场上的气氛却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灼热。被治安局警员用最粗暴的医术简单包扎、全身缠满渗血绷带如同木乃伊般的霍格,以及他手下六个断胳膊断腿的随从,被几辆敞篷运货马车强行拉到了宫殿那扇巨大且雕花繁复的生铁栅栏门前。
这群狂妄的蠢货,大脑显然已经被宗教的狂热与长久以来的傲慢彻底烧坏。他们依然没有意识到死神那冰冷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霍格躺在满是血污的担架上,忍着断掉三根肋骨的剧痛,声嘶力竭地朝着王宫紧闭的大门咆哮着。他那漏风的嘴巴里喷出肮脏的词汇:“普鲁森的异端!让你们那个所谓的伪王滚出来!立刻交出那个在街头行凶的平民婊子!如果不赔偿神圣同盟十万金币的损失,大教宗的怒火将会把你们这座充满煤烟味的破城烧成灰烬!这是对整个真理教会的宣战!”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周围负责警戒的国防军士兵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即将被扔进化粪池的不可回收垃圾。
就在霍格叫嚣得最起劲的时候,王宫二楼那扇巨大的落地拱窗,轰然向两侧洞开。
然而,出现在露台上的,并非他们预想中那可能因为畏惧神权而妥协的奥莉加女王。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披灰色军大衣、头戴尖顶盔的陌生女人。她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堡垒,双臂撑在冰冷的大理石护栏上,用一种看死物的冷漠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担架上的蝼蚁。
“交出凶手?”
汉娜的声音并没有声嘶力竭,但在巧妙布置于王宫外墙的高阶魔法扩音阵列的加持下,这冰冷的声音如同滚滚春雷,在整个王宫广场、甚至远处的商业街区上空轰然炸响。
“在尼达威尔-普鲁森的领土上,亵渎我国无辜平民,无视我国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公然在街头使用暴力调戏王国外交大臣——林曦阁下。你们这种将我国主权与尊严踩在脚下的野蛮行径,已经构成了实质性的战争挑衅!”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重磅航空炸弹。
霍格在担架上瞬间僵住了。外交大臣?!那个在贫民窟破酒馆里,戴着土气眼镜、唯唯诺诺算账的女人……是那个传说中能让小儿止啼的特务头子,林曦?!
刺骨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霍格身上厚重的绷带,伤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再次崩裂流血。他那被酒精麻痹的脑神经终于艰难地运转了一次,意识到自己究竟惹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怪物。
“误、误会……这是一场误会……”霍格开始剧烈地哆嗦起来,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但汉娜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求饶或者诡辩的机会。高维意志的字典里,从来不存在对垃圾的宽恕。
她缓缓举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单片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死神的冷酷锋芒。
“依照日耳曼民族对待恶客的古老传统,”汉娜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与庄严,“最好的送别礼物,永远是一扇敞开的、足够高的窗户!”
伴随着她右手重重挥下的动作,王宫底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由汉娜利用高维法则权限、直接从地球中世纪历史长河中短暂召唤而来的波希米亚雇佣兵——为首的正是那位留着标志性胡须、瞎了一只眼睛、面容犹如花岗岩般冷酷的战术大师扬·杰式卡——如同出闸的猛虎般冲出了大门。
他们没有拔出腰间的长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这些被历史铭记的战士,忠实地执行着召唤者的意志。他们两人一组,像抓起瘟鸡一样,粗暴地抓起担架上的霍格及其随从的衣领和皮带,大步流星地拖拽着他们,直接冲进了王宫两侧那高耸的塔楼内部。
“放开我!你们这些异端!我是神圣同盟的使节!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霍格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在塔楼的旋转楼梯里回荡,但波希米亚佣兵们的步伐没有哪怕一毫秒的迟疑。
短短半分钟后,塔楼二层距离地面足有十五米高的巨大观景拱窗被一脚踹开。
在全场数千名平民、士兵和文官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佣兵们毫不犹豫地同时发力,将这七个重达两百多斤、全副武装的壮汉,如同扔掉一袋袋发臭的厨余垃圾般,直接从窗户里抡了出去!
这正是地球历史上,那个引发了惨绝人寰、将整个欧洲拖入血海的三十年战争的着名导火索事件——“布拉格掷出窗外事件”!
而今天,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异世界,汉娜阿姨用一种充满暴力美学与绝对强硬的方式,将这项古老的传统发扬光大,完美地作为了向旧神权宣战的最高礼炮。
砰!砰!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重物坠地声,伴随着骨头彻底粉碎的清脆断裂声,在坚硬的青石广场上接连炸开。霍格那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双腿的骨骼直接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秒钟就戛然而止,变成了奄奄一息的抽搐和无意识的血沫喷涌。
殷红的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整个王宫广场在这一刻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所有的围观市民、巡逻的卫兵,甚至连在附近树枝上歇脚的飞鸟,都被这雷霆万钧、完全不讲外交辞令的纯粹暴力给震慑住了。
这种死寂,仅仅持续了两秒钟。
下一秒,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却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了一声呐喊:“万岁!”
这声呐喊如同点燃了千万吨当量炸药的引信。
“普鲁森万岁!”“女王陛下万岁!汉娜将军万岁!”“把这群杂种全扔出去!用大炮把他们轰成肉泥!”
如同海底火山喷发般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冬日的云霄。平民们激动得面色潮红,疯狂地将头顶的毡帽、围巾抛向空中;维持秩序的警察们用警棍用力地敲击着防暴盾牌,发出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战吼。
没有屈服,没有冗长虚伪的外交斡旋,只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绝对强硬!这个新生的工业国家,在这一刻,向整个塞尔努斯大陆展示了其不可弯折的钢铁脊梁!所有平民的意志,在这一摔之中,被彻底熔铸成了无坚不摧的护国利剑。
……
与此同时,在距离维勒尼斯数千里之外的七盾联盟古都。
一场高度默契的呼应正在上演。那些被伊可莉丝派去在联盟议事大厅里撒野、试图用神权威压逼迫精灵长老与骑士长们低头的另一批教廷使团,正遭遇着他们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
艾丽西娅,冷冷地看着那些在会议桌上大放厥词的主教。她连辩论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拔出了腰间那把普鲁森兵工厂赠予的精工燧发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带头主教的脑门上。
“扒光他们的衣服,打断他们的双腿。”艾丽西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如狼似虎的圣骑士们一拥而上。半个小时后,这批曾经高高在上的使节,像被拔了毛的瘟猪一样,只剩下可怜的遮羞布。他们在沿途联盟民众愤怒的唾骂声中,在漫天飞舞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的夹道欢送下,被粗暴地扔进了一辆拉粪便的平板车,直接拉出了边境线。
战争的火种,在两扇窗户的碎裂声与边境线的驱逐声中,彻底引爆了整个大陆的火药桶。
……
画面切回维勒尼斯。
当林曦在治安局局长办公室里,如坐针毡地喝完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大吉岭红茶时,治安局那扇专门用来避人耳目的侧门外,已经悄然停靠了一辆没有任何皇家徽记、外观低调却配备了最高级避震弹簧与防弹钢板的黑色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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