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诸神降临的实弹场，钢铁与硝烟中的深海武力审查（2/2）

漫天的粉尘犹如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将吕佐夫的身影笼罩。

“咳咳……真是的，弄得到处都是灰尘，裙子都要弄脏了。”尘埃中，传来吕佐夫略带嫌弃的抱怨声。

观察室内。

汉娜阿姨坐在高脚椅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满意的赞赏。她微微点了点头，那种属于德意志文明对重工业、对机械暴力、对绝对力量的图腾崇拜，在吕佐夫这一脚中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毫无美感，粗鲁至极。”伊丽莎白阿姨抿了一口红茶，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但她那微微上扬的眉尾，也出卖了她对这股破坏力的认可。

至于那些普鲁森的将领，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他们看着那个只剩下一截扭曲钢筋根部的坑洞，脑海中疯狂地代入着如果这一脚踢在己方的方阵中、踢在运兵车上，会是怎样绝望的场景。

“第二阶段，物理破坏力测试完毕，喵。”明石那没心没肺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注意，接下来的第三阶段测试，可能会有些危险哦。全面防御力审查，开始。”

测试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一队由一百二十名普鲁森国防军精锐组成的步兵连，迈着整齐的步伐跑步进入场地的边缘。他们手中端着的，正是目前王国陆军全面列装、曾在碎石峡谷大放异彩的“星月-60式”前装滑膛步枪。

在步兵连的后方，还有两台缴获自神圣奥古斯塔帝国、能够发射附魔爆裂箭的重型攻城弩炮。

而在更远处的狙击阵位上，趴着二十名从总参谋部直属夜枭特种部队抽调的顶尖狙击手。他们手中，拿着的是由汉娜阿姨提供的毛瑟98k狙击步枪。甚至在战壕的侧翼，还架设了十挺由伊丽莎白阿姨调配来的、水冷式维克斯重机枪。

这是一个足以在几分钟内，将一个千人规模的旧式冷兵器骑士团撕成肉泥的恐怖交叉火力网。

而此刻，站在这个火力网正中心的，只有胡德一人。

她彻底展开了舰装的侧舷主装甲带。深蓝色的厚重装甲如同两堵钢铁壁垒，护卫在她的身侧。

“第一轮测试，常规燧发枪，齐射准备——放！”

负责指挥的少校拔出指挥刀，狠狠挥下。

“砰砰砰砰——！”

一百二十支星月-60式步枪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浓烈的白色硝烟瞬间升腾而起。一百二十枚致命的圆形铅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组成了一面死亡之墙，狠狠地撞向胡德。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开枪的老兵怀疑自己是不是处于梦境之中。

没有血肉被撕裂的沉闷声，也没有魔法护盾被击中时产生的涟漪。

空气中，只回荡着一连串极其清脆、如同铁匠铺里敲击铁毡般的“叮叮当当”声。

那些足以凿穿锁子甲、搅碎内脏的铅弹，在撞击到胡德主装甲带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泥巴撞上了不可撼动的花岗岩。铅弹在恐怖的反作用力下瞬间变形成扁平的金属饼，甚至直接崩碎，带着四溅的火花，无力地掉落在胡德脚下的泥土里。

硝烟散去，胡德的主装甲带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第二轮测试，附魔弩炮、重机枪、狙击步枪，自由开火！”少校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哒哒哒哒哒哒——！”

维克斯重机枪发出了撕裂亚麻布般的恐怖咆哮，7.7毫米口径的子弹化作一条条死亡火鞭，疯狂地抽打在胡德的装甲上。

毛瑟98k的清脆枪声夹杂其中，专门瞄准那些装甲的接缝处。

伴随着沉闷的弓弦崩断声，两根成年人手臂粗细、铭刻着爆裂符文的重型攻城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扎向胡德的胸口。

观察室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曦的心脏甚至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在足以摧毁一整条堑壕防线的金属风暴中，胡德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

她从容地从舰装的储物格里端出一杯由明石刚刚泡好的红茶。

在那漫天飞舞的弹雨中，在重机枪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在爆裂弩箭炸开的耀眼火光中。

胡德优雅地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惬意地抿了一口。

那些动能恐怖的子弹、那些足以炸碎城门的附魔弩箭，打在她的主装甲带上，除了迸发出一簇簇绚丽的火花、发出一阵阵绵密的金属敲击声外，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哪怕最微小的撼动。

就好像，那不是一场致命的金属风暴，而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蒙蒙细雨。

当最后一条弹匣被打空，当枪管冒出过热的白烟。

测试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胡德脚下的土地，已经被倾泻的弹头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黄铜与铅块。

她放下茶杯，微笑着轻轻弹了弹臂甲上沾染的一点点硝烟灰尘。

那深蓝色的装甲，在阳光下依然反射着冰冷、完美、甚至有些嘲弄的光泽。光洁如新，连一丝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刚才那位负责记录的普鲁森上校，此刻面如死灰。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用一种近乎绝望、信仰崩塌的语气，在观察室里进行着最后的总结：

“绝望的壁垒……这完全是维度上的防御碾压。常规武器，无论是我们的滑膛枪，还是来自……其他文明的高精度枪械。在未动用大口径重型舰炮或者高当量炸药的前提下。任何常规武器也仍然无法对其核心舰装构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上校转过头，看着最高统帅克洛伊，眼底满是恐惧：“总司令阁下，如果我们的敌人拥有这样的怪物，我们的陆军……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克洛伊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那双血瞳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不用灰心，上校。她们不是敌人，是我们的王牌。”林曦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她试图用干咳来缓解左膝和右手腕上那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最后的一项测试了，喵！”明石的声音适时地打破了观察室内的压抑，“机动性与移动速度综合测试。场地：三公里复杂越野荒原。”

听到这个测试项目，那些稍微缓过神来的将领们，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机动性，这绝对是她们的致命短板。”一位参谋信誓旦旦地分析道，“那套名为舰装的钢铁武器，重量绝对极其惊人。战舰是属于海洋的，有水的浮力作为支撑。一旦上了陆地，背负着如此庞大的钢铁，她们的移动速度理应变得笨重无比。在陆战中，缺乏机动性，就意味着会成为活靶子，只能被当做固定炮台使用。”

这个分析在传统的军事常识中，可谓是无懈可击。

然而，下一秒，这种可笑的常识，就被无情地碾碎在了荒原的尘土中。

测试起点线上。

胡德与吕佐夫同时彻底展开了舰装的腿部推进器、背后的平衡翼，以及底部的辅助滑行悬浮系统。

“嗡——！”

伴随着引擎过载启动的狂暴轰鸣声，两股肉眼可见的高温热浪在她们脚下轰然炸开。蓝色的高压尾焰与红色的铁血离子流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她们脚下的土地烧灼成一片焦黑。

她们并没有像人类步兵那样迈开双腿去奔跑。

在所有将领呆滞的目光中，两位舰娘的身体微微前倾，脚底喷吐着狂暴的尾焰，如同贴地飞行的幽灵一般，在平整的荒原地面上开始了冲刺！

速度。

令人感到窒息的、违背了重力学常识的绝对速度。

她们不需要考虑地形的摩擦力，强大的悬浮推进系统让她们在陆地上撕开了一条尘土飞扬的狂龙！

遇到弹坑，她们凭借着背后的平衡翼和推进器的矢量调整，轻盈地一跃而过；遇到堑壕，她们如同履带式战车一般，利用绝对的动能直接碾压过去。

明石面前的测速雷达上，红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最终极其稳定地停留在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区间。

“最大直线滑行速度：每小时五十至六十公里，地形适应力：极优。喵~”

看到这个数据。

一直坐在高脚椅上保持着冷酷克制的汉娜阿姨，猛地站了起来。

“啪！”

她手中那支用来记录数据的铅笔，被她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截。

汉娜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战术大师的狂热光芒。作为德意志“闪击战”理念的绝对拥趸与创造者，她太清楚，在这样一个还没有普及内燃机坦克的异世界，这种在陆地上拥有重装甲、重火力，还能保持60公里时速的突击单位，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可思议的陆地适应性……完美的动力学分配。”汉娜阿姨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没有理会断裂的铅笔刺破了手套，而是猛地转头看向克洛伊，“总司令阁下，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克洛伊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看着沙盘，又看了看场外那两道掀起狂龙的残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代表着，战争的形态被彻底改写了。”汉娜阿姨双手按在水晶幕墙上，犹如一位正在布道的狂热先知，“这种恐怖的推进速度，足以完美地跟上任何一支机械化步兵或者轻骑兵的推进节奏！而且，她们作为人形单位，没有履带式坦克的通过性限制。在复杂的山地、泥泞的沼泽、甚至是残破的城市巷战废墟中，她们的灵活性，远远超过了任何一款陆战兵器！”

汉娜阿姨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普鲁森军官，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死刑：

“她们不是固定炮台，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最坚不可摧的战术尖刀！这简直是为撕裂敌方防线、执行大纵深穿插包围而量身定做的最强突击矛头！在她们面前，那些中世纪的重装骑士和步兵方阵，就像是摆在公路上的脆弱积木，只会在钢铁的履带下被碾成肉泥！”

第一天的初步评估，在夕阳将天际染成血红色时，宣告结束。

一份盖着最高绝密火漆的评估报告，被送到了最高统帅部的案头，也就是林曦、奥莉加与克洛伊的手中。

报告的结论最后一行，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四个大字：

“一切正常。”

奥莉加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看着这份足以让任何敌国绝望的报告，心中却像明镜一般透亮。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报告合上。

“正常？这见鬼的报告，恐怕连她们真实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写出来。”奥莉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几天前在那个高维温室里，所目睹的那段令人灵魂战栗的录像。

那是林曦的“大正宫”——那位名叫企业的白鹰传奇航母，在当年那个试炼世界刚诞生不久时，所展现出的战绩。

那是一场真正的单方面屠杀。企业凭借着一己之力，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单挑并全歼了一支属于人类的、满编的现代化核动力航母打击群！满天的导弹被她如闲庭信步般拦截，钢铁巨舰在她的光辉下化作燃烧的残骸。

奥莉加很清楚，今天在测试场上所展现的一切，什么“相当于千吨级鱼雷艇的撞击”，什么“常规武器无法破防”。

这绝对、仅仅只是那两位从星海降临的姑娘，为了照顾塞尔努斯大陆这相对脆弱、原始的物理与魔法法则，为了不把这片土地直接打成碎片，而极其刻意地、小心翼翼地隐藏了绝大部分实力后的“微服私访版”体现。

“她们在迁就这个世界，也是在保护你的基本盘，曦。”克洛伊从阴影中走出，将一份新起草的调令放在了林曦的面前。

根据这份隐藏了真相的“正常”报告，普鲁森最高统帅部做出了极其务实的战术决定：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胡德与吕佐夫，以及未来可能降临的其他舰娘，将被直接编为一支隶属于最高指挥部——也就是由林曦直接管辖的“特别战术突击小队”。

这支小队将脱离常规的步兵兵团建制。她们将像幽灵一样游弋在战场的最前沿，专门用于执行关键战役节点的撕裂突破、撕开敌人最坚固的魔法防线，以及对敌方重兵把守的重要枢纽、高价值目标，进行那种摧枯拉朽、绝对力量的斩首任务。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洒在战略室的地毯上。

“嘎吱。”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结束了测试的胡德与吕佐夫，已经收起了舰装，换回了日常的服饰，并肩走入了战略室。

空气中的温度，在她们踏入大门的瞬间，极其诡异地下降了几度。

胡德依然保持着那份无可挑剔的优雅。她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奥莉加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端庄却带着一丝隐秘挑衅的微笑：“日安，女王陛下。希望今天的粗糙表演，没有惊吓到您脆弱的神经。”

奥莉加没有说话，她只是端坐在王座上。但她那紫色的眼眸深处，属于黑暗精灵那暴虐的暗影魔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沸腾。整个战略室的阴影仿佛都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死死地锁定了胡德。

而在另一边。

吕佐夫根本没有理会这暗流涌动的外交辞令。她像一只慵懒却致命的猫科动物，径直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林曦的身后。

她微微弯下腰，将下巴轻轻地搭在林曦的肩膀上。那头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林曦的颈窝里，带来一阵有些病态的瘙痒。

吕佐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鉴某种绝世美味，那沙哑而魅惑的嗓音在林曦耳畔低语：“指挥官……你身上，除了那股好闻的肥皂味，怎么还沾染着一点点……其他女人的玫瑰精油味，和劣质的枪油味呢？”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

原本站在沙盘旁边的克洛伊，向前迈出了半步。仅仅是这半步，她右手的大拇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腰间长剑的护手上。一股纯粹的、历经尸山血海淬炼出的铁血杀意，如同实质化的刀锋，毫不退让地斩向了吕佐夫的后背。

玫瑰与枪油。

红茶与深海。

四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恐怖气场，在这个并不宽敞的战略室里，展开了最激烈、最无声的疯狂绞杀。

林曦坐在办公椅上，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在发出绝望的悲鸣。她僵硬地维持着唯物主义战士最后的体面，额头上的冷汗却如瀑布般滑落。

她知道，比起南方那一百二十万即将压境的神罚大军。

眼前这场刚刚拉开帷幕的、跨越了维度与星海的情感修罗场，才是她真正无法逃脱、且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