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墨西哥城的交易（2/2）
“总统阁下，您说得很有道理。出兵剿灭确实不是最优的方案。美利坚尊重您的判断。”
卡兰萨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史密斯会继续施压，甚至拿出一些威胁的筹码。但对方退让得这么快，反倒让他心里生出警觉——还有后手。
果然，史密斯话锋一转。
抛出了真实意图。
“既然贵国政府目前不方便采取军事行动，美利坚政府愿意退一步，提出另一个方案。一个不损害贵国主权、不消耗贵国兵力、且对贵国有实实在在好处的方案。”
卡兰萨沉默着，等他继续往下说。
“美利坚政府希望贵国政府发布行政命令，撤销司徒英武装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的驻扎许可，将他们驱逐出境。”
史密斯的声音不急不缓。
“作为回报，美利坚政府将向贵国提供如下支持——第一，一次性提供价值五百万美元的轻武器和弹药，全部无偿，不附带任何政治条件。”
“第二，承认卡兰萨政府为墨西哥的唯一合法政府，并在国际外交上全面支持贵国。”
“第三，封锁美墨边境，防止比利亚和萨帕塔的武装从美利坚境内获得武器和物资补给。”
这三条筹码，每一条都精准地卡在卡兰萨最疼的地方。
他需要武器，需要国际承认，更需要切断比利亚的补给线。这三样东西，比史密斯的任何威胁都更让他心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沉吟不语。
“总统阁下，您应该清楚，美利坚当前的重心在欧洲。”
史密斯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的兵力、资源、注意力，都集中在欧战战场上。我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在墨西哥开辟一条新战线。”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直接对司徒英动手，而是选择先与您商量。”
“但如果司徒英的武装继续坐大，一旦欧战结束，美利坚腾出手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到那时候，美利坚不会再如此客气。您与其到时候被夹在中间，不如现在就做一个主动的选择。”
卡兰萨盯着史密斯看了很久。
他想起司徒英的部队缴租的账目，那些租金确实丰厚，每年几十万比索，足够他补贴好几个州的财政缺口。
但美利坚给出的筹码，远远超过了那几十万比索。
五百万美元的军火，足够他武装出至少五万人的新部队。
国际承认更不用提，如果美利坚公开承认他的政府为唯一合法政府，那些还在观望的州长们就会靠过来，比利亚和萨帕塔的声势也会大打折扣。
至于封锁边境，那更是致命的一击。
“史密斯先生。”
卡兰萨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
“就算我发布了驱逐令，司徒英的部队如果不肯走呢？到时候我既得罪了他们，又腾不出手来打，局面会更尴尬。”
史密斯微微一笑。
“这正是美利坚准备介入的地方。只要贵国发布驱逐令之后，美利坚会立即宣布对司徒英武装实施经济封锁和武器禁运。”
“他们从华国进口的补给、粮食、燃油、零部件，都无法再运进来。只要断了他们的后勤，他们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就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不需要贵国出一兵一卒，他们自己就会离开。或者被瓦解。”
卡兰萨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史密斯，看着窗外宪法广场上那些踱步的鸽子。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做着最后的权衡。
然后他转过身。
“史密斯先生，你的条件，我原则上接受。但有一个附加要求——美利坚必须公开承诺，在司徒英武装离开后，你们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墨西哥境内的其他势力提供武器。”
史密斯站起来，伸出手。
“总统阁下，这一点您可以放心，美利坚以后只会给您的政府军提供武器。五百万美元的军火，只是第一批。后续的支持，视局势发展可以继续追加。”
卡兰萨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不到三秒，然后握了上去。
两只手掌交握的一瞬间，他的心里有一丝不安滑过，但很快就被那份丰厚的筹码压了下去。
“我会在两周内发布行政命令，以‘危害国家安全和领土完整’为由，撤销司徒英武装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的驻扎许可，限令其六十天内离开墨西哥境内。”
“总统阁下英明。哈哈。”
史密斯松开手，拿起公文包，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出国家宫的大门，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高悬的太阳，然后快步走向停在广场边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掀开了副驾驶的坐垫，里面是一部电台。
他戴上耳机，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跳动，一串加密电文被转化为电波，从墨西哥城的天线出发，越过加勒比海，越过美利坚南部的平原，直抵华盛顿。
电文不长，但内容足够让接收者满意——
“卡兰萨已同意驱逐司徒英武装。两周内会有行动。条件已谈妥，武器援助将于近期交付。请总部确认。”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按下发送键的同时，这道电波也被远在万里之外的北平龙魂军情报部门捕捉到了。
龙魂军的监听设备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整个太平洋两岸的电波频率。
那串加密电文被截获、录入、破译、打印输出，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其中有四分钟是在录入电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