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平安夜里不平安（2/2）

二十万人，在寒冬的夜里，在已经僵持了半年的索姆河前线发起进攻。

这个数字本身就足够说明小毛奇今晚要赌的是什么。

“飞机和坦克呢？”

张小六问。

“两百辆T34，二百五十架飞机，五十艘飞艇。”

冯·比洛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

“飞艇都改装过，挂载的是毒气弹。凌晨四点，趁联军士兵还在沉睡，飞艇将悄无声息的飞到他们阵地上空投掷毒气。”

“界时，毒气会覆盖联军前沿阵地及纵深约十公里的范围。然后坦克和步兵跟进。”

张小六的呼吸慢了一下。

他在龙魂军培训中心的时候学过毒气的原理和防护方法，也见过教官展示过的防护装备。

但他知道，这个时代的普通士兵在睡梦中遭遇毒气袭击时，大部分人根本没有时间戴上防毒面具。

睡梦中的人，鼻子在呼吸，肺在吸气，当毒气飘进帐篷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毒气是什么种类？”

王金铭又问。

“芥子气。浓度很高。”

冯·比洛的回答很简短。“覆盖面足够大。”

张小六没有再问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红色的小旗上。

小毛奇想赌一把大的——用毒气打掉联军的前沿防御力量，然后用坦克和步兵迅速推进，撕开联军的防线，迫使协约国在美利坚主力完成集结之前重新评估整个西线的战略态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报时声。一个军官走到沙盘边，向小毛奇报告：

“将军，飞艇编队已经全部升空，正在向目标区域前进。预计凌晨三点四十分到达预定投放位置。”

小毛奇直起身，目光没有离开沙盘。

“坦克和步兵的位置呢？”

“各部队已进入待命阵地，距离前沿约五公里。毒气投放后二十分钟开始推进。”

小毛奇点了点头，把指挥棒放在沙盘边缘，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旧怀表，看了一眼，又放回口袋。

怀表的表盖合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在安静的地下指挥中心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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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地下指挥中心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小毛奇下令关闭了大部分照明设备，只在沙盘周围保留了必要的照明。士兵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原地坐着或站着，没有人说话。

张小六坐在观测席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再续。

冯·比洛站在他旁边，也在沉默。

他偶尔低头看一眼手表，偶尔抬头看一眼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像是在通过天花板感知外面那片黑暗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五十艘飞艇正在夜空中缓缓飞行，最低的航行灯全部关闭了，动力换成了电动推进器，航速慢了一些，但噪音也小了很多。

它们在两三千米的高度上悄然移动，从地面上几乎察觉不到任何痕迹。

尽管如此隐蔽，可这也是一次非常大的冒险行为。

毕竟联军这边的观察哨要是勤快一些，专注一些，多用探照灯对着天空多照几次，就有可能提前发现这些飞艇。

两三千米的高度，体积又大，简直就是高射炮的活靶子。

但很可惜，或许也是因为他们对峙的时间太长了，双方再也没有发生过太大的战斗，又或者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正常彼此都是不会战斗的，多重因素，以至于前线的这些士兵出现了懈怠。

导致普鲁士的飞艇飞到了他们头顶上还不自知。

凌晨三点四十分，一名通讯兵快步走到小毛奇身边，递上一张纸条。

小毛奇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纸条，拿起指挥棒，在沙盘上联军第一道防线与第二道防线之间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投放。”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半分钟之后，五十艘飞艇同时打开了吊舱底部的舱门。

成千上万枚毒气弹从高空坠落，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无声的弧线，落在联军前沿阵地和纵深地带。

爆炸声很闷，不是那种剧烈的、震耳欲聋的巨响，更像是一袋袋沉重的沙袋被从高处扔到地上，闷闷地炸开。

芥子气的雾气在冰冷的夜风中迅速扩散，从阵地的第一道战壕开始蔓延，像一层缓慢流动的黄绿色薄纱，覆盖了堑壕、掩体、帐篷、火炮阵地、弹药堆放点、后方医院、指挥部所在的村庄，一直延伸到将近十公里的纵深。

可悲的是，当毒气扩散时，还有大量的士兵处于睡梦状态。

这边。

小毛奇看着沙盘上的阵线图，看着那些蓝色标记所在的位置，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指挥棒的握柄上微微收拢了一些，然后又松开了。

身后的军官们也都沉默着，目光落在同一张沙盘上，落在那片已经被黄绿色雾气覆盖的蓝色阵线上，等着它的反应。

凌晨四点十分，飞艇编队完成了全部投放任务，开始转向返航。

毒气覆盖已经蔓延到了预定纵深。从沙盘上看，联军前沿阵地的蓝色标记区域已经完全被淹没。

小毛奇把怀表从口袋里取出来，按开表盖，看了一眼。然后他把怀表合上，放回口袋，拿起了指挥棒。

“坦克部队，开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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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这本书的更新与进度问题。

基本上每天会保持四千字以上的更新量。另外就是后面的节奏会有所加快，预估下个月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