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0小鸟日记．．（2/2）
我跑了。
这不是怂，是战略性撤退，是改天再会，是——我真他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我走行吗？！现在立刻给我打个“x”结束这段！
x
罪人。
这不对。
罪人该死，我知道，我不会错的——但她他妈的是罪人？
操，一定有什么不对。
这个世界终于完蛋了。
克莱尔？罪人？！
上帝啊，你真的……
算了，我怕挨揍。
x
她凭什么是罪人？
她——做了什么？？
无法想象，无法思考，无法……放弃。
克莱尔啊。
你他妈为什么总能……啧。
x
妈的，这世界就是傻逼。
x
以及，我决定了，今天说的都不作数——尤其是看不上的那些话，都给我统统删掉——
我是亚当，我说了算。
x
第二年，我没去末日区。
我以为不看见，就能当不存在。就能当我记忆里干净死掉的克莱尔，和地狱那个亮得刺眼的领主不是同一个人。
可我脑子里全是那片光，还有她最后看我的眼神。
鲁特看我的眼神也不对。他们都看出来了——我知道他们看出来了。
好烦。
x
我忍不住想到她当时说的。
“如果你敢离开我，不管你去哪儿，天上地下，时光尽头，我总会找到你的——”
“然后，找你算账。”
“让你知道，克莱尔大人，也是可以当超级——凶的债主的！”
我告诉她，别算了。
“为什么？”
“因为是我。”
“因为——我不会离开。”
……我他妈都干了什么啊。
x
第三年，我去了。
我是亚当，我可以当混蛋，但不能当逃兵。
……她在等我。
穿得亮闪闪，拿着光刃，一副“你终于来了”的样子。
她骂我，问我为什么去年不来，说她像个笑话。
我听着。
我说“对不起”。
说出来我就后悔了，真他妈的……亚当，你他妈真的有病吧。
她不问了，她说我恶心，她走了。
搞砸了。
全部。
……还好，她不甘心。
我还有机会。
x
她把我们的关系定义成了……我欠她债。
好吧。
真是熟悉的用词。
当时觉得这家伙说这些的时候可爱的过分，现在一看……
这债主当的啊，是真挺凶。
——所以我还能再要一个免债声明吗？
x
她定了规矩：不许消失，不许当她是空气。
我说“行”。
她塞给我一只发光的鸭子，说“明年带来还我”。
……行。
她给我留了“明年”的借口。
她心里还有我的位置，我知道——她要是真的讨厌我，不会是这个反应。
……克莱尔啊。
x
我还记得她第一次看我的时候，像看一团觉得有点意思、但不值得她花太多力气的麻烦。
那种眼神我是见过的——
她看那些觉得有点好玩，但也不想多搭理的家伙。
……现在我他妈也成这其中的一员了。
Danit.
我对她而言一直都很特殊，我知道——但事实上，那和路西法莉莉丝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真他妈不想承认啊。
她的认知里，好像只有重要的人和陌生人两个选择，对其中的人又会……相当平等的对待。
她对我确实有些偏爱，但可惜，那点偏爱并不能让我满足……尤其是天堂重逢之后。
——不然你以为我他妈在算计什么？！真就为了那点黄色内容吗？
笑死。
而我，又是花了多少年才让她用那种独一无二的眼神看我？
我用了那么久，才把那道“给亚当的光”点起来。然后她死了，转生了，全忘了。
全他妈……操。
我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他妈的根本就不认识我。
我只能该死的再从头开始。
从头让她认识我，从头让她习惯我，从头让她——重新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次我是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了，这个天崩开局真他妈烂透了——我甚至觉得，要是我不收着点，她一定会毫无负担的把我赶走。
行，收着就收着，压着就压着，等我得逞后……嗯哼哼。
迟早全讨回来。
虽然环境烂透了，虽然起点低的可怕，但我还是会试的——我怎么可能放开她？我都说了，我永远都不会放开她。
想丢下我？想忘记我？想另寻新欢？做梦去吧，我现在就s男鬼缠她到死为止。
吓人？那就对咯。
哦对，再说一次——
我是亚当。
——我，不，会，输。
x
我讨厌她旁边那些人。
那个记账的，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老赖——天堂地狱货币不流通，我能怎么办！
有本事就让地狱也用天堂币啊！看老子干什么，找打是吧！
那个瓶瓶罐罐响个没完的魔老是偷偷摸摸瞟我，然后和另一个爱玩那些碎玩意儿的家伙嘀嘀咕咕，两个人，每次一看见我和克莱尔聊天就怪笑。
——你们地狱的人能不能别这么口无遮拦了，克莱尔就我一个来带坏就行了！
那个拿斧头的，挡在她前面像堵墙，看我像看什么……啧，拐人的。
什么拐人，她就是我的！
最烦的还是那个喜欢鸭子的傻逼……还有他一家子。他们看她的时候，那眼神，啧。好像她本来就是他们的。
——她明明是我的。
从伊甸园就是。
她是我的！
更气了。
我讨厌他们！
x
但我最讨厌的——
还是路西法。
至于为什么这么讨厌……操，这还要什么理由吗？
我他妈就是讨厌他。
莉莉丝是跟他走的，夏娃选果子是因为他们两个，该隐……该隐的“罪”也他妈是因为他那个傻逼一样的自由意志。
一想到我以前还和他是朋友，我就想回到过去弄死自己。
更别说，地狱——这个吞噬了克莱尔的、该死的、污秽的深渊——是因为他才出现的。
甚至，如果他们不告诉夏娃那么多，不给她那个果子，世界怎么会有恶？伊甸园怎么可能消失？！我又怎么会变成后来那样，妻离子散全他妈没了——
我什么都没了，他他妈活生生毁了我的一切，我凭什么不能讨厌他？！
他做了所有事，然后拥着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一家三口他妈的去地狱里开开心心阖家团圆去了！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拥有一切？
他凭什么——连“失去”都失去得这么漂亮？
我讨厌他。
从莉莉丝开始，到夏娃的选择，到两个儿子的自相残杀，到克莱尔死在地狱——到，我在地狱和她重逢。
每一次，只要我伸出手，抓到的都是空的。
而路西法，每一次伸出手，都抓住了他想要的东西。
……
凭什么。
x
我每年都去。
看她摆鸭子，看她喝奶昔，看她捏那只发光的鸭子。
……想起来在天堂时，我也是用这种等待来让她习惯的。
可惜现在抱不了了。
可惜可惜。
——迟早加倍抱回来。
没有人能让我吃亏，能让我吃亏，那只能代表之后我得到的东西会比这个亏多很多很多倍。
至于亏哪儿了？
没抱到就是亏了，哼。
x
……她旁边多了个人。
深红色的外套，黑色的鹿角，手里握着麦克风，总放爵士乐。
阿拉斯托。
我讨厌他。
不是因为他放爵士乐——
是因为他住在她后面，是因为她旁边那把椅子，他坐的时间比我长，是因为他动她的鸭子，她却不生气。
是因为，他们从人间就是什么该死的“好朋友”。
他是克莱尔在乎的人。
操。
我讨厌他。
x
加列说：“你那个传送门，不是能随时开吗？”
我愣住了。
他说：“你一年只去一天，你在等什么？她在等你。别在这儿耗了，再等，你就真追不上了。”
她变了，我也变了。等待没什么用了，我不能再这么跟个傻逼一样一直等着。
等什么？等她另寻新欢？
操，谁允许。
我能随时去。那我等什么？等大清洗？等一个合法的借口？
我等的是她愿意见我？不，我等的是，自己敢去见她。
……亚当，你真他妈是个懦夫。
x
她，撩，我？！
这是个什么征兆，我他妈再清楚不过了——
她，在，邀，请，我。
x
哦，显然，她没有拒绝我的……大部分靠近。
前进的一大步，历史的一大步！好了，进度完美，明天就结婚。
在天堂那么久都没有一个正式的仪式呢，她之前把天环当戒指送我，那我迟早也要给她一份……无比盛大的婚礼！
让我想想，见证人？让上帝过来。地点嘛，最好是天堂，实在不行就举办两次，第二次来教堂，地狱其它地方就算了，垃圾。
好吧好吧，第一次就去教堂也可以，嗯，没办法，谁让我是如此贴心呢！哈！
衣服要最好看的，装饰要最华丽的——她现在就喜欢这款。嗯，我举办的演唱会她还没见过呢！不然过几天邀请她去天堂一趟？
诶～幸福的烦恼。
“以上均为幻想时间”
……
上面那段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幻想时间！
我说的每一件都是可以执行的好吗——见证人找上帝很难吗？地点天堂不行吗？衣服华丽有问题吗？？她喜欢闪亮亮的有错吗？！
这哪里幻想了？！
而且你凭什么打断我？！
我还在想她穿什么颜色的婚纱呢……
——算了，不跟你们计较。
x
……你不会真不打算写吧？
?_?
——什么叫在这儿写了也算写了？！！你他妈真的好样的——
啧！！
x
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把我的事儿排在那个该死的红色家伙后面，这事儿真他妈坏透了，但——她没有拒绝我的借题发挥和更进一步的靠近。
这是好事儿。
我抱到她了～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体验，熟悉的冲动，嗯……趁机亲一口算了。
理论上，我是该满足的。
从一个“过去的敌人”，“不熟的陌生人”逐渐被现在的她接纳。
——但我现在更烦了。
以前在天堂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只要伸手，她就会贴过来，老乖了。
虽然也仅限这种浅薄的主动贴贴……我当时用了很久才让她学会主动大胆的抱住我。
现在又他妈回到起点了。
……或者说，起点还远。
因为至少那时候，她对我一向是……最为偏爱的。
x
她会主动回抱我，会卖乖，会假装撒娇来得到想要的东西。
说真的，这他妈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她以前确实也喜欢这些——但那时候，她知道自己在抱谁，在和谁撒娇。
现在，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好玩，不讨厌，可以接受”。
操。
这他妈还不如不抱呢。
那时候她抱我，是因为我是亚当。现在她抱我，是因为她觉得我“还行”。
但你猜怎么着？
——我还是想要。
啧，没出息。
x
我不需要她爱我——
现在的她，我不是说以后！以后的话，她当然一定会爱上我，毕竟是我嘛，Yeah！！！
但如果她现在爱上我……
那我真该吐槽人间把她带大的人是不是傻逼了，就这么轻松的爱上一个曾经是敌人，一年一见（虽然最近多了）的陌生人。
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太容易被攻略——而无论哪种，都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
令人高兴的，令人烦躁的，令人骂骂咧咧的，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或许因为——好吧，这个我真他妈不想承认——
因为路西法他们的一些话，她对我有了点兴致——虽然更多只是在玩罢了。
……
也算是坏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了——只她还愿意玩这个游戏，愿意和以前一样试探我的反应……
我就有赢的可能。
x
她他妈的真会说话。
——每句话都能精准的戳死人。
但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会承认自己之前都是瞎说的。
以此来试图……安慰我？
谁家好人砍一刀再递绷带啊？！哦，我家的。
x
她又问了。
问我为什么来。
废话，想来就来了，这也要问？今天这笨蛋抽什么疯？
我说“想来就来”，她非要问理由——理由？我需要什么理由？老子来见你需要理由？！
我看着她那双该死的、好像什么都能看穿的金色眼睛，耳朵他妈的发烫，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操。
你他妈真没救了。
然后她说阿拉斯托，说“他来了，我走”，说有些空间应该留给特定的人。
留给特定的人——
留给我。
……她在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我看着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谁把钟楼的钟撞碎了，碎片全砸在我心脏上，震得我浑身发麻。
她说出来了。
她他妈居然说出来了。
x
“克莱尔。”
“——你、需、要、我。”
她瞪着我，耳羽蔫蔫的垂了下去，只有尖尖还红着。
我的克莱尔。
还是这么可爱……真是，怎么这么……让人想好好欺负一下啊？
——可爱。
x
她看穿我了。
她知道我也需要她，比那更多，更糟，更离不开。
但那又怎么样？看穿就看穿。反正……她跑不掉了。
我也一样。
我们都离不开对方，那就这样一直纠缠着吧，就算死亡降临——也无法将你我分开。
x
该说不说，她揪我领子那里，真的很辣——很帅——很——总之，她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她现在这样我更喜欢。
和这家伙相处久了，总能忘记她的主体性也很强，本质上也强势的可怕……
但谁让她平时那么乖呢？又听话又不争不抢不闹的，认识的那几个人谁都把她当小孩养。
——不要问我为什么对她下手了！她比我大！她亲口说的！我不是什么变态！！而且她就伊甸园都待了至少几千年了！——
甚至我有段时间，都真的以为她是个虽然非人但依旧天真可爱的笨蛋来着。
……还是太有迷惑性了。
虽然这么猝不及防一下，真的很带感就是了。
x
我大概能明白她想做的是什么，就像我当初想用“爱情”这个人类社会中最独占、最排他的容器来将她锚定在我身边。她现在，也开始想用这种方式……
这算什么？青出于蓝？
哼。
真他妈——
再好不过了。
哈！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或许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在主动……想要我。
天堂那会儿的她，更多……可能只是接受了我的选择罢了。
……
管他的呢，她现在想要我，对吧？她自己主动走进来了——没有我的引导，但她在这种傻逼至极的情况下，还是选了我，对吧？
对。
那就如她所愿。
……也如我所愿。
哈——连方法都能想成一样的，我们天生一对，不是么？
——还有！阿拉斯托你再他妈说我们两个蠢老子真的要活撕了你啊！这叫心有灵犀！*天堂粗口*什么叫两个笨蛋的——
克莱尔不让我骂他。
——难道他骂的只有我么？！你这家伙不要假装自己没被@到啊！
……算了。
x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伊甸园那场崩塌，如果没有那些失去，我还会这样吗？她还会这样吗？
我……还会这样一点点接近她，寻求一个这样的位置吗？
不知道。
……可能不会。
好吧——大概率不会。
我估计会继续弹琴，继续骄傲，继续觉得世界就该围着我转——虽然这就是现实，不是么？
然后呢，每天弹弹琴，和夏娃聊聊天，看着我那两个傻儿子闹腾，偶尔坐在聚会边缘，看那几个白痴傻兮兮的笑。
它还是会蹭我的手，会用叶子拍我，只是不会说“喜欢你”，不会说“我的亚当”。
只是，像喜欢别人一样对我抱有同等的喜欢，最多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偏爱。
只是，我的那份特殊不会像后来一样明显。
……
——所以，算了。
不想了。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在这儿——这是我的选择。
……也是我的运气。
x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东西。
从伊甸园到现在，从风到人，从生到死，从天堂到地狱。
我离不开她。
从伊甸园就是。
不是不想离开——是根本离不开。
从她第一次蹭我的手，从她第一次用风弹我的曲子，从她第一次用叶子拍我的脸——
从那时候起，我就离不开她了。
这话我才不会和她说。
x
她是我的。
从伊甸园就是。
到地狱也是。
现在，她亲口承认了。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