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这电视脑袋谁啊！（2/2）

“你的眼睛没变——好吧，变了一点。”她看着他的屏幕，“但你看人的时候，还是那样。”

“哪样？”

“想被看见。”

和她一样，又不太一样——说真的，克莱尔觉得他才更符合阿拉斯托说的那个，想被全世界看见的人。

文森特没说话。

屏幕上的雪花忽然多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像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过了好几秒，雪花才慢慢退下去，露出那双异色的眼睛。

“……你以前也这样。”

“哪样？”

“看穿我。”

克莱尔没否认。

过了很久，文森特开口。

“你那个教堂，我能进去吗？”

克莱尔看着他。“教堂开着，谁都能进。”

“那我进去了。”

“嗯。”

克莱尔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方方正正的脑袋在暗红色的光里一晃一晃，小礼帽上的羽毛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还是像猫。

她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落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像是怕他回头时看不见她，又像是单纯懒得走太快。

他的步伐比以前稳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小心翼翼。

但克莱尔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屏幕上的眼睛会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下。

——和以前一模一样。

走进教堂的时候，文森特站在门口，仰头望着穹顶的光。

光从高处倾泻而下，落在他方方正正的脑袋上，把灰蒙蒙的屏幕照得发亮。

他看了很久。

“好亮。”他说。

克莱尔在他旁边站定。

“嗯。”

“比我在那边看到的还亮。”

“站得近。”

文森特没再说话，就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光。

长桌上的鸭子排得整整齐齐，他看了一会儿那些鸭子，又看了看克莱尔。

“你好幼稚。”

克莱尔也看了一眼。

“不准诽谤监护人。”

“……你什么时候是我监护人了！”

“从你天天去教堂的时候——什么眼神，我可比惠特曼那家伙要靠谱吧！”

文森特嘴角动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味道。

他走到长桌前，盯着那排鸭子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只糖果鸭。

“这是谁的？画的好丑。”

“亚当的。”

文森特的手顿了一下。

“……圣经那个？”

“嗯。”

他没发表评价，只是又碰了碰不知道被谁丢到边儿上的麦克风鸭。

“这个呢？”

“阿拉斯托的。”

文森特的手又顿了一下，屏幕上的表情变成(⊙⊙)。

“他也在地狱？？”

“……你在惊讶什么。”

“——你们俩都在地狱？？”

克莱尔点头。

文森特收回手，站在长桌前，看着那排鸭子，“所以——”

他慢慢开口，“你们俩都死了，都下了地狱，然后你盖了座教堂，你们两个——”

“他和以前一样住教堂——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广播塔，或者觅食什么的……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克莱尔打断他。

文森特转头看她。屏幕上的表情从(?_?)变成（⊙△⊙），最后定格在一个“我一点都不意外”的(ーー;)上。

“行。”他说。

“你住哪儿？”

文森特觉得这家伙不可理喻，“……我刚下来就被你捡回来了！”

克莱尔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教堂回廊的方向扫了一圈，一点都不在意文森特毫无杀伤力的呐喊，“教堂有空房间。”

文森特转头看她。

“盖多了而已。”

文森特没说话。

他站在长桌前，伸出手，把那只麦克风鸭往挪回了中间那片儿。

“你在干什么？”

“摆你的鸭子。”

文森特收回手，理直气壮的看向她。

“……”

行吧，小孩嘛，想干嘛干嘛。

克莱尔看了他一眼，从光里摸出一只空白的小黄鸭放在桌上。

文森特低头看着那只什么都没画的鸭子。

“……这是？”

“你的。”克莱尔说，“想画什么自己画。”

文森特盯着那只空白鸭子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攥在手心里。

“行。”他说。

那天晚上，文森特坐在自己房间里，盯着那只鸭子发呆。

虽然某人说是盖多了，但他可不信她没有留着给他们的意思。

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和他记忆里很像。

说不清是像记忆里的，还是在这里，这里就是记忆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只空白鸭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顺，反正就在口袋里。

他在鸭子肚子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电视机，屏幕上画了一双眼睛，左眼是黑色的，右眼是青蓝色的。

——要画，当然画自己才对。

画完，他端详着小鸭子，又看向窗外那片暗红。

克莱尔……

她看上去变了很多。但本质上？倒也没变——如果不把他当什么小猫或者小孩，或许更好。

……算了，影响又不大。

不需要拿对别人的那套跟她虚与委蛇，挺好的。

监护人吗？

……

确实比他父亲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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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未写的脑洞/剧情）

当亚克有手机后：

克莱尔：可以点外卖！哦shit这个也好难吃。“信息提示音xn”——好吵，现在就把这只笨鸟屏蔽。

亚当：“自拍”“自拍”“自拍”“信息轰炸中”“被已读不回”“被未读未回”“线下真实中”

↑具体相处可以小吃一口原作天堂那个番外，ahhh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