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两个问号（1/2）

陈衡汇报武器系统方案那个上午，会议室加了两排折叠椅。

来的人比头天多近一倍。消息不知怎么传的——有人说小秦嘴快，有人说郑工那张穿甲深度数据被人抄了份传开了。八个专业组组长到齐，协作单位代表到齐，连隔壁楼搞底盘悬挂的老周都端茶杯挤进来，靠门框站着，说“路过听听”。

总装备部技术处赵处长坐钱老右手边，面前一支钢笔一个军绿色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干干净净。

会前赵处长压着声音跟陈衡说了句——丁副总长不来，但交代了，会后汇报记录完整送他一份。

陈衡点头，目光扫过靠门那个位置。

孙副总工比昨天来得更早。面前那摞资料厚了一截，最上面多了一份——封皮印着“铁骑”步兵战车编号。

昨晚小秦的信验证了。孙副总工调走了“铁骑”全套武器系统图纸。不光审方案，还要查他的底。

陈衡没觉得这是坏事。“铁骑”武器系统每张图他都签过字，经得起翻。怕的是不翻——不翻说明没把你当回事。翻了，才值得说服。

钱老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会议室立刻安静。

“今天陈衡汇报武器系统详细方案。听完再问，问完再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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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衡站起来，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蹭了一声。

第一张挂图挂上黑板——125滑膛炮总体布置图，从炮口制退器到炮尾配重，关键尺寸全部标注，线条干净。昨晚画到凌晨两点重新誊的。原图有两处擦改痕迹，他不想让孙副总工看见。

图纸左侧“天火”方案数据，右侧并排列了国际几款现役主战坦克火炮参数。红笔标优势，蓝笔标劣势。

蓝笔不少。底下有人议论——蓝色标记集中在材料和工艺两栏。

陈衡没急着讲参数。拿粉笔在黑板空白处画了个极简地形剖面——两个三角代表丘陵，两个方块代表坦克，中间标距离。

“假设一个场景。丘陵地形，正面遭遇，发现距离两千五百米。对手火炮两千米内能穿我们正面装甲。我们必须在两千二百米外解决它。”

粉笔画了条线段，标注“200”。

“这两百米，就是生死窗口。”

底下安静了。老周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先敌开火、先敌命中、先敌摧毁。三个条件——弹道平直，穿深足够，射速够快。”

然后填数字。初速、飞行时间、弹道最高点、穿甲深度、装填循环时间。每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每一个跟着计算依据。

赵处长的笔不停地动。

孙副总工没记。他在听，眼睛从挂图到黑板，再到面前那份“铁骑”图纸。停在武器系统总图那一页。

他在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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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核心参数用新挂图展示。身管五十倍径，膛压比现役高百分之四十，药室容积大百分之十五。

穿甲深度预估值报出来时，陈衡没加重语气。

两千米距离，击穿对手最新型号正面装甲。

会议室安静了好几秒。

发动机厂于总工扭头跟旁边人确认数字，对方点头。装甲材料所代表掐掉烟，又摸出一根。

孙副总工在资料上写了一个数字，画了个问号。又写了一个数字，又画了个问号。

两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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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装弹机是最出彩的部分。

弹舱在炮塔尾舱，装甲隔板把弹药和乘员隔开。陈衡没提“殉爆”这个词。只画了隔板位置，标了厚度和材料。

在场搞过坦克的都看懂了。

马工身体前探，盯着隔板看——弹药被打，隔板挡住，爆炸向泄压板方向释放。乘员活着。

他靠回椅背，拇指搓了搓食指。

装填循环时间标在旁边。比现役快将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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