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代号“火种”（1/2）

“天火”定型后不到半年，一份标着“绝密”的情报简报被送到了总装备部。

简报不长，不到三页，用打字机打在专用情报纸上。

内容却让收件的人没有立刻翻页。

过去三个月里，境外某情报机构明显加大了对“天火”项目的搜集力度。对方关注的已经不只是技术参数，还包括主要研制人员的个人信息、活动规律，以及安保上的漏洞。

简报后面附着一份技术分析报告，是某国情报部门对“天火”坦克做出的初步评估。报告只有部分内容，通过特殊渠道送了回来，纸页边缘还留着装订时压出的折痕。

其中一段被红笔圈了出来：

“该型坦克的火炮穿甲威力和复合装甲防护水平已达到或接近我方同期主战装备的技术水准，其研制进度之快超出我方预期。建议加强对该项目的技术情报搜集，并对关键技术人员实施针对性策反或阻断措施。”

陈衡看到“阻断措施”四个字，手指停在纸面上。

他没有继续往下看。

几年前在红星厂收到的那封威胁信，信纸上沾着褐色血迹。齿轮厂的老方说过，有人打电话来打听齿轮参数，问得很细，像是干过这一行的内行人。

还有“白鲨”。

那个人在审讯室里看着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那一枪应该打中的。”

陈衡把报告放回桌上，拿起茶杯。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丁副总长收到简报后的第二天，亲自给公安部反特局打了电话。电话内容没有留下记录，陈衡也没有问。

不到一周，他在北京的安保措施又升了一级。

身边常驻的保卫人员从两人增加到四人，乘坐的车辆换成了新配备的防弹轿车。住处附近增设了便衣观察哨，原本熟悉的出行路线也被重新安排。

负责安保工作的白同志把一份新方案送到他面前。

方案封面上写着两个字：“磐石”。

陈衡翻到最后，在签字处停了一下。

“这次又加了什么？”

白同志站在桌边，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方案往前推了推。“您签了以后，我再说。”

陈衡看了他一眼，拿起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白同志收回方案，才说道：“车换了，人员加了，住处周围也重新布置。您以后临时改行程，提前说一声。”

“如果来不及呢？”

“那就不改。”

这话说得很硬，陈衡听完没有反驳。

安保方案已经不是提醒，而是在替他规定每天能走哪条路、见什么人、住在哪里。

方处长专程从省里赶到北京。

几年没见，他已经升任省公安厅副厅长，分管反特工作。人瘦了一圈，脸上的线条比以前更硬。

进门以后，他没有和陈衡叙旧，也没有问工作上的闲话。

他坐下，打开随身带来的文件。

“今天不是来看你的。”方处长说，“我是代表公安系统，给你做一次正式的安全形势通报。”

陈衡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到对面。

“你说。”

“境外某情报机构已经把‘天火’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技术参数、生产能力、试验情况，他们都在摸。”

方处长停了一下，把其中一页推到陈衡面前。

“你的名字也在对方的重点关注人员清单上，排名很靠前。”

陈衡低头看着那页纸，没有去拿。

“靠前到什么程度？”

“靠前到他们可能会先动你。”

屋里安静了片刻。

陈衡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随即停住。他想问对方掌握了多少，可文件上已经写得很清楚。问得再细，也不会让眼前的处境变好。

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自己的活动范围收紧，再把项目里那些知道关键技术的人重新过一遍。

谁经常出差，谁和外界接触多，谁家里有困难，谁的行程容易被摸清。

方处长从文件里抽出另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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