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代号“火种”（2/2）

“还有一个代号，你以前听过。”

陈衡抬起头。

“渔翁。”

这个名字让他没有接话。

方处长继续说：“他是某境外情报机构负责亚太地区技术情报的官员。当年‘白鲨’上线，还有‘落锤’计划，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陈衡记得“落锤”。

那个计划最后没能完成，“白鲨”也落了网。之后，渔翁在情报系统里消失了很长时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最近重新出现了？”陈衡问。

“从我们截获的情报看，他已经重新开始活动。”

方处长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这个人平时很难找。你看不到他，他也不急着露面。可只要闻到血腥味，他就会从几千公里外游过来。”

陈衡看着他。

“你把他比成鲨鱼？”

“深海里的鲨鱼。”方处长说，“看不见，不等于不存在。”

这次陈衡拿起了那页纸。

他读得很慢，读完后把纸重新放回文件夹。

“他盯的是项目，还是人？”

“现在两样都盯。项目已经定型，技术资料会转入生产和部队试用。人一旦出问题，资料、进度、后续改进都会受影响。”

“所以我才排在前面。”

“你自己清楚就好。”

方处长走后，陈衡把“磐石”安保方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里面有些细节，他此前没有留意。邮件送到之前要经过安全扫描，办公室电话线路每周检查一次，看有没有被装过窃听装置。出差时，住宿地点要提前两天由安保人员实地排查。

他的活动范围又缩小了。

陈衡合上方案，想起自己在红星厂说过的话：“每完成一个项目，我的笼子就小一圈。”

他坐在桌边，手按着那份方案，没有马上起身。

技术工作还能继续，会议也还能照常开。可从今天起，他不能再把一次临时见面、一次陌生来电、一个不合规矩的行程，当成普通小事。

他把方案锁进抽屉，站起来去倒茶。

当天晚上，白同志敲开了陈衡的房门。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防弹公文包，进门后没有脱外套，直接把包放到桌上，打开扣锁。

里面放着一部加密电话。

陈衡看了它一会儿。

“又换设备？”

“北京安全部门直接配发的。”白同志说，“加密等级比您之前用过的那部电台高，可以直接联系北京总部，也可以联系我。”

陈衡伸手碰了一下机身。金属外壳很凉，他的指尖在上面停了一瞬。

“能防什么？”

白同志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陈衡，过了片刻才开口：“防窃听、防定位、防遥控引爆。”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陈衡碰着机身的手收了回去。

白同志把电话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陈工，我说这话不是吓你。从现在开始，您要假设自己随时都在被盯着。”

“可能被盯着？”

“不是可能，是一定。”

陈衡没有再问。

他把加密电话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接通电源。

黑色机器上的绿色指示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过了一会儿，它再次亮起。

陈衡站在床边，没有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