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代号“火种”——他活着，就是敌人的眼中钉（1/2）

方处长在北京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住在招待所，而是住在陈衡住处楼下的一间临时腾出来的房间里。

他随身带着一把配枪和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本。

每天早上六点，他起床后就在院子里打一套军体拳。打完收势，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才上楼和陈衡一起吃早饭。

早饭很简单，两个馒头，一碗粥，一碟咸菜。

吃饭时，方处长不谈案情，只聊家常。问陈衡在北京吃得习惯不习惯，工作累不累，住处附近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您天天这么问，不嫌烦？”陈衡夹了一点咸菜，放进碗里。

“你要是嫌烦，说明还能听进去。”方处长咬了一口馒头，“真到了听不进去的时候，我就不问了。”

陈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把多余的粥粒抖掉。

案情讨论放在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九点一到，方处长就把笔记本摊在桌上。

里面是他手绘的“渔翁”情报网络分析图，铅笔线条密密麻麻，从境外某情报机构的总部开始，逐级往下延伸到各个地区的联络站和潜伏人员。

有些节点旁边画着问号，表示身份还没有确认。

有些节点旁边画着叉号，表示已经被打掉。

还有一些节点旁边画着星号，那是最高优先级目标。

其中一颗星号旁边，写着“陈衡”两个字。

陈衡伸手碰了碰那颗星号，铅笔粉末沾到指腹上。

“这张图，您画了多久？”他问。

“从落锤计划暴露以后就开始画。”方处长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后来每抓到一个人，或者发现一条新线，我就补一笔。”

“中间断过吗？”

“断过。”方处长说，“有时候半年没有消息，有时候一年没有消息。可没消息不等于他停了。”

陈衡盯着图上的那些线。

线条有的已经被橡皮擦过，纸面留下了毛糙的痕迹。有人被抓了，有人消失了，还有人至今不知道藏在哪里。

方处长分析说，“渔翁”是一个极其谨慎的对手。从“落锤”计划暴露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一直没有亲自进入中国境内，所有行动都是通过中间人和潜伏网络遥控指挥。

“他的行动特点是长线钓鱼。”方处长用铅笔点了点图上的一个节点，“不急于求成，不轻易暴露。宁愿放弃一个快要成功的行动，也不冒被追踪的风险。”

陈衡抬起头。“连已经到手的机会也能放弃？”

“能。”方处长说，“只要那个机会会把他牵出来，他就会放手。”

陈衡没有说话。

他把视线收回到图上那些被橡皮擦掉的节点——那些位置原本有人，后来没有了。

可线还在。

方处长说，他追踪“渔翁”已经有几年了，这是他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说完这句话，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情报，放到陈衡面前。

那是一份刚从境外渠道获取的材料。发出地点是境外某城市的一个情报中转站，接收方是国内的某个潜伏电台。

情报原文已经破译，内容只有几行，纸边还留着装订时压出的折痕。

陈衡没有马上伸手。

“看完再问。”方处长说。

陈衡拿起那张纸。前面的内容都是暗号和编号，只有最后一句用了完整的文字。

“目标代号已更新为‘火种’。优先级：最高。执行时限：待命。”

他的拇指压在那行字上，纸面微微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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