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代号“火种”——他活着，就是敌人的眼中钉（2/2）

“火种。”

方处长拿过笔记本，在空白处写下这个代号，用红笔圈了起来。

“给目标换代号，通常意味着情报机构对目标的重视程度发生了变化。”他说，“落锤时期，你的代号是‘零件’。那是一个共用代号，和其他技术人员一样，没有特殊含义。”

陈衡把纸放回桌上。“现在呢？”

“现在你有自己的代号了。”方处长抬眼看着他，“单独的。”

他没有再解释。

陈衡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方处长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红笔放在桌边，笔帽朝着自己。

“因为渔翁不会只想杀你。”他说，“他要等一个能确保成功的机会。”

“白鲨的行动失败，是因为他太急了？”

“白鲨没有等渔翁的最终指令，就擅自行动。”方处长说，“渔翁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陈衡的目光又落到那颗星号上。

铅笔粉末还沾在他的指腹上，灰蒙蒙的一小片。他搓了搓手指，粉末没有完全擦掉。

陈衡把那张密电重新折好，推回方处长面前。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按安保方案走。”方处长收起情报，“别临时改行程，别单独见陌生人，别把任何不合规矩的事当成小事。”

“如果必须改呢？”

“先打电话。”

陈衡想起床头柜上的那部加密电话。黑色金属外壳，绿色指示灯，一亮一灭。

方处长在北京的最后一天下午，又重复了几年前说过的那句话。

“你在明处，他在暗处。我们不知道暗处的人是谁，但我们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说这话时，坐在陈衡住处那张简陋的木椅上，手放在配枪的握把上。

屋外的槐树正在抽新芽。

桌上的茶放了很久，陈衡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他把杯子放下，问：“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就不会动？”

“你什么都不做，他也可能动。”方处长说完这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证件，放到桌上。

那是公安部反特局特批的“重点保护对象”证件。上面贴着陈衡的照片，盖着红戳。

证件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此证持有人在国家安全保护范围内，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阻碍其安保人员执行公务。”

方处长把证件推到陈衡面前。

“这个证件，你随身带着。遇到任何可疑情况，不要自己处理——打那部加密电话。”

陈衡拿起证件，看了一遍，又放进上衣口袋。

“我以前也遇到过可疑情况。”他说，“自己处理过。”

“所以白鲨还活着的时候，你差点死了。”

陈衡的手停在口袋外。

方处长没有收回这句话。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又转过身看着陈衡。

“‘渔翁’这个人，我一定会抓住他。”他说，“但在我抓住他之前，你不能出事。”

陈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按住口袋里的证件，抬头看向方处长。

“那您最好快一点。”他停了停，“他已经等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