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保卫升级（1/2）

“磐石”方案全面实施后的第一周，陈衡刚走到楼下，就被白同志抬手拦住了。

“先别上车。”

白同志绕到车头，打开引擎盖，又俯身钻进车底。另一名保卫人员站在车旁，拿着路线图低声和司机核对。

“昨天不是查过了吗？”陈衡问。

“昨天是昨天。”白同志从车底出来，拍掉袖口上的灰，“今天路线不同，车也得重新看。”

陈衡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

他想说太麻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方处长临走前说过，别把不合规矩的事当成小事，现在这句话轮到他自己来守了。

他坐进防弹轿车的后座。

前面一辆车开路，后面一辆车断后，四个保卫人员分坐在前后两辆车里。白同志伸手拉了拉陈衡这一侧的车门，确认已经锁死，才坐进前车。

深色玻璃把街道隔在了外面。

车子拐过路口时，一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追着自行车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车队，很快就被甩到了后面。

陈衡收回视线，把手搭在膝盖上。

以前他想买本书、喝杯茶，抬腿就能出门。现在连一个人走到街边，都得先问一句行不行。

装甲车辆研究所也换了样子。

陈衡的办公室搬到了三楼最里面，窗户对着内院，看不到外面的道路。门换成了钢制防盗门，装上了双保险机械锁和电子密码锁。

大老方还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装了一套简易报警装置。抽屉未经授权被拉开，蜂鸣器就会响。

装好的第二天，陈衡拿文件时忘了关开关。

抽屉刚拉开一半，整层楼都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何工从隔壁办公室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螺丝刀。几个看图纸的人也探出了头，白同志从楼梯口跑过来，脸色比陈衡还难看。

陈衡盯着抽屉里的微动开关，愣了一下，才伸手把它按回去。

蜂鸣声停了。

“陈工，您没事吧？”白同志喘着气问。

“没事。”陈衡拿出文件，“是我自己开的。”

何工看看那套装置，又看看陈衡。“自己开抽屉也算有危险？”

“未经授权。”白同志说。

何工把螺丝刀夹到胳膊底下。“那以后进门，是不是还得先给抽屉敬个礼？”

没人笑。

何工张了张嘴，拿着螺丝刀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衡把文件放到桌上，看了看那个开关，又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白同志。

“这东西头一个防住的，是我。”

“能防住您，说明它管用。”白同志说，“下回您开抽屉之前，先把开关关上。”

白同志还把陈衡每天的作息重新排了一遍，做成了一张活动轨迹表。

几点出门，几点到所里，几点去食堂，几点去试验场，几点回住处，全都写在上面。陈衡看完，第一反应是把表推了回去。

“这不是我的作息表，是值班表。”

“差不多。”

“差很多。”陈衡指着其中一栏，“我去食堂吃饭，也要登记？”

“要。”

“去厕所呢？”

白同志看了他一眼。“不登记具体位置，只记离开办公室的时间。”

陈衡把表拉回来，折了两折，压在了桌上的玻璃板底下。

路线也不再固定。

白同志摊开一张北京地图，上面用铅笔画满了方格。“每天抽几个方格，再排经过这些地方的路线。规律只有我知道，您出门前也拿不到完整的安排。”

“你还会排路线？”

“以前做过交通保障。”

陈衡抬手按住其中一个方格。“碰上堵车呢？”

“换备用路线。”

“备用路线也有人跟？”

“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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