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保卫升级（2/2）

陈衡把手收了回来。对方要是想提前埋伏，就得先猜中他今天会经过哪几个格子。

所里的人对这支队伍，嘴上还是有话。

有一回，陈衡去食堂，在走廊里碰上了何工。何工看着他身后的四个保卫人员，忍不住说：“你现在出门，比我结婚那会儿的迎亲队伍还热闹。”

陈衡笑了一下，脚步没停。

何工只好挪到墙边让路。四个人从他身边经过，一前一后，把陈衡夹在中间。

“去个食堂而已，至于吗？”何工在后面嘀咕。

陈衡听见了，没有回头。

有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

出门时，白同志还坐在走廊的硬木椅上，脚边放着一个保温杯，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推理小说。

“你怎么还不回去？”

白同志把书合上。“您屋里的灯还亮着，我就不能走。”

“我只是加班，又不是要把研究所搬回家。”

“那也得等您出来。”

陈衡看了一眼那本书。“凶手是谁？”

“刚看到一半。”

陈衡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那个保温杯。“水早凉了吧？”

“还能喝。”

“明天换杯热的。”

白同志抬起头，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句。“您明天别加班到这么晚。”

陈衡没应声，把办公室钥匙递给了他。

去书店那一回，是陈衡少有的私人出行。

他想买几本装甲材料方面的外文参考书。白同志提前一天去踩了点，又在书店里外安排了两个便衣。

陈衡站在书架前翻书，身后始终跟着一个人。翻到第二本时，他故意拿错，转身把书塞回了另一排。

身后那个年轻人跟着停住，手里的报纸一页都没翻。

陈衡看见了，没吭声。

他拿了三本书走到收银台。收银台旁边站着另一个便衣，正低头看报纸，报纸拿反了。

“同志，您这报纸拿反了。”收银员好心提醒。

年轻人低头一看，赶紧翻了过来。

上车以后，白同志替他关好车门，坐进了前座。

陈衡把书放在腿上。“书架那边那个，跟得太紧。我换个位置，他就跟着停，报纸一页都没翻。”

白同志回过头来。

“收银台那个，报纸拿反了，还是收银员提醒的。”陈衡说，“要是真有人在盯我，他们俩早就露了。”

白同志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换人。”

回到住处，陈衡把三本书放在桌上，没有翻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磨旧了的金属件，一枚一枚排在桌面上。

这些东西他以前随手揣着，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

现在带着它们出一趟门，要查车，查路线，查四周。

陈衡用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枚，停在上面没动。

敲门声响了。

白同志端着一杯热茶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书和金属件，没有多问。他把茶放下，站在桌边没走。

“陈工，您恨不恨这些安保措施？”

陈衡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不恨。”

白同志等着他往下说。

陈衡抬起头。“但我恨那些让这些安保措施变得必要的人。”

白同志没有接话。

床头柜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陈衡的手还搭在茶杯边上，转头看了过去。

白同志一步跨到床边，抓起听筒听了两句，回头按住了陈衡要起身的肩膀。“陈工，您先别动。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