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策反企图（一）：洋专家一句“您设计的坦克”，露了底牌（1/2）

那通电话是方处长从外地打来的。

他只交代了一件事：下周的国际研讨会照常去，会上凑过来的外国人，一律先当成冲着他来的。

策反的试探，以一种极为隐蔽的方式出现了。

陈衡参加的是一个在北京举办的国际军事技术研讨会。这类会议在当时刚刚开始对外开放，来了多个国家的军事技术专家。

他是被总装备部指定参会的，任务是在会上做一场关于坦克防护技术的学术报告。

白同志带人守在会议中心外围。外宾区只认参会证，保卫人员进不去。

报告的内容经过了严格的脱密处理。只讲原理和方法论，不讲任何具体参数。

复合装甲的原理，陶瓷材料的抗弹机理，间隔装甲的能量耗散效应。这些内容在国际学术文献中都能查到。

陈衡心里有数。谁想从这份稿子里抠一个数字出来，都抠不到。

上台前，他又把会前定下的几条边线过了一遍。不提材料配方，不提装甲厚度，不提试验数据，不提任何单位名称。

他站在讲台上，用流利的英语讲述这些内容。

台下坐着几十名外国专家。其中有几个人的目光格外专注，手里的笔一直没停。

陈衡翻到下一页讲稿时，把那几张脸挨个看了一遍。

听原理的人，用不着记这么多。内容文献里都有，他们记的，大概是讲这些内容的人。

他没有停，照着稿子讲完了最后一段。

报告结束后是茶歇。

陈衡刚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杯茶，一个外国专家就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那人个子很高，头发梳得很整齐，胸前挂着参会证。他自称是某欧洲国家的装甲材料研究人员，姓史密斯，递过来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一家着名防务企业的名字。

陈衡看了一眼他的参会证，名字和名片对得上。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陈博士，您的报告非常专业。”史密斯用英语说，语气很客气。

“谢谢。”陈衡把名片收进上衣口袋，“都是些公开的东西。”

“公开的东西，也要讲得清楚才行。”史密斯笑了笑，话锋一转，“我正好有个问题。陶瓷和金属的界面粘接，您觉得哪种方案更可靠？”

陈衡端着茶杯，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问得很准。“天火”复合装甲里，最费工夫的就是这一层。

他得回答，不答反而显得心虚。可答多少，得自己拿捏。

“国际上公开发表的方案有好几种。”陈衡说，“胶粘、机械固定，还有热压复合。各有各的问题，文献里都有讨论。”

“那您个人倾向哪一种？”

“要看用在什么地方。”陈衡说，“做基础研究的，一般都先把几种都试一遍。”

史密斯点点头，没有追问。

陈衡松了口气，又没敢全松。对方不追问，未必是满意，也可能是换个方向再来。

史密斯喝了一口咖啡，把话题从技术转到了个人。

“陈博士在哪个单位工作？”

“装甲兵工程学院，教书的。”

“研究方向呢？”

“装甲车辆的基础理论。”陈衡说，“具体型号的研制，我没有直接参与。”

这几句都是实话。学院那边，他确实挂着教职，也确实带着基础理论的课。

“我们公司有一些国际合作项目。”史密斯说，“像您这样的学者，如果有兴趣，我们非常欢迎。”

一个做材料的，技术问题问到一半就撂下，转头打听起人来了。陈衡心想，这人的心思不在粘接上。

“学院有学院的规定。”陈衡说，“这种事我自己做不了主。”

史密斯表示理解，又客气了两句。

陈衡以为这番寒暄快到头了，正准备找个理由走开。

史密斯忽然又开口了。

“陈博士，您设计的坦克，火炮威力很大吧？”

陈衡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您设计的坦克。

他刚才说的是教书，是基础理论，是没参与型号研制。对方全听进去了，然后绕开这些，直接问坦克。

这个说法，不该从一个外国人嘴里出来。

这人问的是坦克，看的是自己怎么接。

不能停太久。停久了，本身就是答案。

陈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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