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策反企图（一）：洋专家一句“您设计的坦克”，露了底牌（2/2）

“我只是一个教书匠。”他说，“坦克是很多人一起设计的。”

说完，他顺手把话题拉回到基础理论上，讲了几句陶瓷材料的脆性问题。都是教科书上的东西，讲给学生听都嫌浅。

史密斯听着，偶尔点头，没有再提坦克。

陈衡看了看表，礼貌地告辞了。

转身时，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史密斯的方向。

那个外国专家还站在原地，咖啡端在手里没喝，目光一路跟着他走到门口。脸上没有半点被拒绝的尴尬。

陈衡没有回座位。

回座位，就要从史密斯身边再过一次。会场人多，谁坐在他旁边，谁和他搭话，他都控制不了。

他出了会场，直接去了会议中心的安保室。

“同志，借一下电话。”

他拨了白同志留给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是陈衡。”

“您说。”

陈衡把史密斯的体貌特征、名片信息、谈话内容逐一描述了一遍。个子多高，头发什么样，名片上的公司名，问了哪几个问题，每个问题是怎么问的。

说到最后那句“您设计的坦克”，他停了一下，把原话又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您做得对。”白同志说，“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会场那边呢？”

“您先别回去。”白同志说，“就在安保室待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陈衡把听筒放回去，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掏出那张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

公司是真的，名字也印得规规矩矩。可一个做材料研究的，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坦克有关？

是会前泄露了参会人员的背景？还是对方早就盯上了，这次开会只是找个由头？

他想不出答案，只能先把能做的事排好。等白同志来了，先把名片交出去。报告时那几个记得最勤的人，他也得把长相回想一遍，到时候一起说。

会还有后续议程，去不去，得等白同志来了再说。

茶杯还攥在手里。他低头一看，是从会场带出来的，茶已经凉了。

白同志赶到安保室时，额头上有汗，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名单。

那是参会外国专家的登记信息。

他没有寒暄，把名单摊在桌上，手指顺着一行行名字往下找，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史密斯。

名字旁边标着一个星号。

陈衡看着那个星号。“这是什么意思？”

“安全部门正在跟踪关注的对象。”白同志说。

陈衡把名片递过去，又把报告时那几个记得最勤的人说了一遍。坐在第几排，戴不戴眼镜，记笔记时用的是钢笔还是铅笔。

白同志一边听，一边在名单上又勾了两个名字。勾完，他才把名片对着名单看了看，装进另一个口袋。

“他那家公司是真的？”

“公司是真的，人也确实在那儿工作。”白同志说，“问题出在他的履历上。中间有一段空白期，怎么查都核实不了。”

白同志抬起头。“这段空白，恰好和某国情报机构外派人员的典型职业轨迹吻合。”

陈衡没有说话。

他想起史密斯最后那个眼神。那人问完问题，没有尴尬，也没有失望。他在等一个答案，等不到，就换一种方式看。

白同志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

“陈工，这个史密斯，很可能不是来开会的。”

他停了一下。

“他是来见您的。”

陈衡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上。

“会议还有两天。”白同志说，“要不要继续参加，您自己决定。”

“我要是去呢？”

“那我们会在会场内外做好布控。”白同志看着他，“您要是想退出，我现在就安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