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策反企图（二）（1/2）

陈衡决定继续参会。

史密斯是冲着他来的，他这时候一走，等于告诉对方：你猜对了。

白同志同意了，但把安保提到了最高一级。会场内外都加了便衣，他本人全程守在会场外的监控室里。

“外宾区的参会证，我们补办了两张。”白同志把证件递给身后两个年轻人，“挂会务组的名义，离陈工别超过十步。”

陈衡看了那两个人一眼。

“还是书店那两个？”

“换过了。”白同志说，“您跟他说话，别往没人的地方走。”

陈衡点了点头。

换过就好，要是再来一个报纸拿反的，史密斯都不用开口问，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会议第二天，史密斯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在会场里凑过来，而是挑了午餐的时候，端着一盘沙拉，站到了自助餐台前陈衡的旁边。

话题也换了，不聊技术，聊日子。

“陈博士在北京住得习惯吗？”史密斯夹了一片番茄，“搞研究的人，工作压力都不小吧？”

“习惯了。”陈衡说，“压力哪行都有。”

“那您有没有想过到国外做做学术交流？换个环境，人也能松一口气。”

“出国的事，学院管得严。”

这话他昨天说过一回了。今天再说一遍，就看对方接不接。

陈衡端着盘子往餐桌走。史密斯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了。

陈衡拿起筷子，把这两天过了一遍。

昨天问坦克，今天问日子过得怎么样。这人不急，一层一层往里剥。

下一层，该掏东西出来了。

“我们公司正在筹划一个国际装甲材料联合研究项目。”史密斯说，“经费非常充足，正在全球范围内邀请顶尖的装甲技术专家参与。”

“顶尖的，我可算不上。”

“您太谦虚了。您在会上的报告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史密斯放下叉子，“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推荐您加入这个项目。薪酬待遇，按国际标准。”

按国际标准。

陈衡把这几个字在心里嚼了一遍。一个做材料的研究员，替公司许诺薪酬，口气比人事处长还大。

他放下筷子，看着史密斯的眼睛。

“史密斯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史密斯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僵了那么一下，他就恢复了原样。

“因为您的报告确实非常精彩。”史密斯说，“项目的材料，下次我可以带来给您看看。”

陈衡没再往下问。

真来谈合作的人，被这么一问，该顺势把条件往下谈才对。他僵的那一下，是没料到被盯着的人会先开口。

这句原话，下午得一字不差地报上去。

当天下午，陈衡向安保小组做了第二次汇报。

他说到史密斯笑容僵住的那一下，白同志停了笔。

“他僵了多久？”

“一口气都不到。”陈衡说，“可我问的是一句大白话。一个正经做研究的，用不着想。”

白同志让他把那几句话的前后又说了一遍，才低头接着写。

白同志把史密斯两天来的言行整理成了一份行为分析报告，一共七页，每一次接近的时间、地点、方式和谈话内容，都按时间排开。

小苏也在。就是当年在红星厂专案组里那个戴破眼镜的犯罪心理分析员，现在已经调到了北京。

眼镜还是那副，一条镜腿上缠着胶布。

他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分析意见：此人受过专业训练，接近方式符合情报机构策反中的“渐进式接触”。意图：测试目标反应，评估策反可行性。

陈衡看着那行字。“评估完了呢？”

“觉得能动，就开价。”小苏推了推眼镜，“觉得动不了，就换人，或者换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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