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策反企图（二）（2/2）

安全部门决定暂不抓人。

史密斯在国内没干任何能直接定罪的事，每一次接触都打着“学术交流”的旗号。这时候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白同志的方案是将计就计：陈衡继续和他接触，每一次都在安保小组的监控下进行，全程录音。

“让史密斯以为自己还在安全的水里游着，”白同志说，“我们才能看清楚他背后还有多少条鱼。”

“他要是一直不露后面的人呢？”陈衡问。

“那就陪他游。他能等，我们也能等。”

陈衡没马上表态。

当饵这种事，他没干过。可史密斯已经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让他换个法子再来，不如先让他咬个空钩。

“简历你们准备，我自己去递。”陈衡说，“换别人递，他不会信。”

“今晚就能出来。”白同志说，“学历，公开发表的论文，别的一个字都不会有。”

第三天上午茶歇，史密斯端着咖啡过来，聊了几句北京的风沙。

走之前，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

“陈博士，您的家人在南方过得还好吗？”

陈衡伸出去接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家里的事，他在会上一个字都没提过。

“挺好。”他把杯子接稳，转头问服务员还有没有热水。

史密斯笑了笑，走开了。

陈衡端着那杯茶，一口没喝。

他想马上去安保室打电话，脚刚往门口挪了半步，又收了回来。

这时候掉头就走，等于告诉对方这句话扎中了。

他回到座位上，一直坐到上午的议程结束，才起身去了安保室。

会议结束后，陈衡主动找到了史密斯。

对方刚拿家人敲了他一下。他这时候要是缩了手，史密斯就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了。

“您说的那个项目，我回去想了想。”陈衡说，“有些兴趣。”

他把那份经过脱密处理的学术简历递了过去。

史密斯接过去，没急着收，先翻开首页看了一眼名字和单位，才合上。

“陈博士是个爽快人。”他把简历收进公文包，“我回去就向公司推荐您。”

“不着急。”陈衡说。

拿回去慢慢看吧。那几页纸上，你想要的一样都没有。

当晚，安保小组在监控室里把三天的录音逐段过了一遍。

放到第三天上午那段，小苏按下暂停键，把录音倒回去，又听了一遍。

“陈博士，您的家人在南方过得还好吗？”

录音里，史密斯的口气跟问天气没什么两样。

小苏在笔录上写了一个词：威胁试探。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感叹号。

“他挑的时候有讲究。”小苏说，“陈工递简历之前。钩子还没下完，他先往上挂了个秤砣。”

白同志没接话，翻开了陈衡的档案。

家属那一栏只有一行字，参会名单上根本没有。

“他是从哪儿知道的？”陈衡问。

没人能答。

陈衡搭在膝盖上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南方那边，今晚就得有人过去。”

白同志关掉录音机，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等对方接起来，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方处长，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史密斯不光在试探陈衡，他在摸底陈衡的家人。我建议立即对陈德厚同志实施保护性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