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反间计：三分假掺进七分真，洋专家半秒就咬了钩（1/2）

白同志和方处长在加密电话里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挂断电话后，白同志把监控室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只留下陈衡和小苏。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空白的行动方案表格，在表头写了一行字：“反间行动——‘回声’。”

然后他抬头看着陈衡。

“我们需要您继续和史密斯接触。”白同志说，“躲着他不行，得主动往他跟前凑。”

小苏咬着笔帽，没出声。

陈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监控室的窗前。外面是北京初春的夜，路灯照着槐树光秃秃的枝条。

他想起几年前在红星厂，方处长第一次提出“诱饵计划”时，孙建国拍桌子的声音。

那时候他差点被狙击手打死在省机械局招待所门口。

现在他们又提出了同样的思路。只不过这一次不在街头，在茶歇的咖啡桌上。

又是拿自己当饵。

陈衡的手在窗台上按了一下。他想说一句“就不能换个法子”，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录音里那句“您的家人在南方过得还好吗”。

史密斯已经把手伸到南方了。这时候躲，他只会换个人下手，换个地方下手。

“方处长也是这个意思？”

“方处长点了头。”白同志说，“南方那边，今晚已经有人过去了。”

陈衡转过身。

“怎么接近？”

小苏把笔帽从嘴里拿下来。

“核心逻辑很简单。”他说，“史密斯想从您这里拿情报，那就给他情报。只不过，所有情报都是假的。”

“假的谁来做？”

“您和我们一起做。”白同志接过话，“每一份都要过脱密审核，每一条都得设计成看起来像真的、实际上是误导的东西。”

小苏推了推那副缠着胶布的眼镜。

“目的是让史密斯和他的上线相信，他们正在接近一个有价值的目标。他们越信，露出来的网络节点和行动模式就越多。”

“史密斯懂行。”陈衡说，“东西做糙了，他翻两页就能看出来。得像到几分？”

“不用做到百分百逼真。”小苏说，“七分真，三分假。”

“哪七分？”

“七分是公开文献里能查到的真实技术原理，三分是专门设计的虚假参数和错误方向。”小苏用笔头在桌上点了点，“这三分假必须藏在七分真里面。就像在一锅真米里掺三粒假米，不咬碎了根本分辨不出。”

说得轻巧。陈衡心想。

米是他来淘，哪几粒掺进去、掺在哪儿，都得他自己挑。挑错一粒，史密斯那边就能看出来。

陈衡和白同志、小苏一起花了整整两个晚上设计第一批假情报。

头一个晚上，光挑题目就挑到了半夜。

“得是真问题。”陈衡在草稿纸上划掉了第三个方向，“编一个不存在的难题，他一眼就能看穿。”

最后他们定下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技术难题：陶瓷复合装甲在多次打击后的层间剥离问题。

这个问题在国际装甲材料领域确实是公认的难点，史密斯不可能不知道。拿它做假情报的“骨架”，正合适。

“血肉”由陈衡来编。

他编的是一套看起来极其专业、实际上走不通的改进方案。错误的材料配比，错误的热处理工艺，错误的粘接层结构。

粘接层那一块，他写得最慢。

史密斯头一天问的就是陶瓷和金属的界面粘接。这人心里惦记什么，陈衡清楚，那就往他惦记的地方写。

“热处理这里，我往高里写。”陈衡把草稿推给小苏，“看着像是把结合强度提上去了，真照着做，陶瓷层会先出裂纹。”

“他们要是照着做了呢？”

“做一批废一批。”陈衡说，“等他们弄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少说也得半年。”

小苏把这句话抄在了自己的本子上。

写到第二页，陈衡停了笔。

“光有方案不够。”他说，“没有数据撑着，这东西像一篇空论文。”

为了增强可信度，陈衡又在里面夹杂了一些真实但不涉密的试验数据。都是国际上公开发表过的，或者国内已经淘汰的旧方案数据。

小苏把这些数据重新排列组合，编成了一份技术参数表，看起来像是从某份内部报告里摘录出来的。

“这组是国内早淘汰的老方案。”小苏指着其中一列，“外面拿到了，只会当成是新东西刚起步。”

表上的数字，每一个单独看都是真的。组合在一起，就指向了一个错误的结论。

第二天夜里，白同志拿着那张表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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