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反间计：三分假掺进七分真，洋专家半秒就咬了钩（2/2）

“我是看不出毛病。”

“你看不出没用。”陈衡说，“得找个看得出的人来看。”

白同志在交付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把假情报交给总装备部技术处的赵处长，做了一次独立的“盲审”。

“要不要跟他说实情？”小苏问。

“不说。”白同志说，“知道是假的，他就会专往假里挑。”

赵处长不知道这是假情报。他按正常的专家审阅流程看了一遍，给出的评价是：

“这份材料的技术水平很高，保密等级应该定为机密。”

白同志把赵处长的评价记录在案。

“连国内顶尖的装甲专家都能骗过。”他把记录本合上，“骗史密斯，应该不成问题。”

陈衡没接这句。

赵处长是当真东西看的。史密斯拿到手，是要当假东西防的。

交付的时机是白同志挑的。

他让陈衡在下一次学术交流活动中“偶然”遇到史密斯，聊天时不经意地透露，自己正在攻关一个技术难题。

那天茶歇，史密斯照旧端着咖啡过来。

“陈博士，最近在忙什么？”

“被一个剥离的问题卡住了。”陈衡揉了揉眉心，“打上两发就开层，头疼。要是有点灵感就好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外面。

“北京这风，一刮就是一整天。”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这一句得像是嘴快，说完马上往回收，收得越急，越像说漏了嘴。

史密斯像是没听见，跟着聊了几句风沙，又聊起了北京的烤鸭。

快散场的时候，他端着第二杯咖啡回来了。

“陈博士，您刚才说的那个剥离，是打击次数多了才出现吗？”

咬钩了。

急不得。他问一句，只能答半句。

“差不多吧。”陈衡说，“老毛病了，国外文献里也有人在啃。”

他没往下讲。史密斯也没追。

第二次“偶遇”时，陈衡带去了一本公开出版的装甲材料论文集。

出门前，他把书翻开又合上，确认那页纸夹的位置像是看到一半随手塞的。

那份参数表就夹在里面，看起来像是他做研究时随手夹进去的笔记。

“这本里面有几篇讲剥离的，您拿去参考。”陈衡把论文集递了过去。

史密斯接过来时，目光在参数表上停了一下。

只有不到半秒。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把论文集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谢谢，下次还您。”

“不急。”

陈衡在心里数了三秒，不动声色地继续聊别的话题。

别看公文包，别看他的手。就当那本书里什么都没有。

史密斯拿着那本论文集离开后，陈衡回到了监控室。

白同志和他一起，通过隐蔽的收音设备把整个过程收听了一遍。录音里，公文包的搭扣“咔嗒”响了一声，白同志倒回去，又听了一遍。

“他看那一眼，您看见了吗？”

“看见了，半秒都不到。”

“够了。”白同志说，“真不感兴趣的人，连半秒都不会给。”

他把耳机摘下来，在行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

“‘回声’行动第一批假情报已成功交付。目标未察觉异常。”

小苏凑过来看了一眼，在旁边加了一句。

“接下来，等他的上线对假情报做技术评估。”他说，“对方要是信了，说明‘剂量’刚好，我们会看到后续反应。要是没有反应，说明剂量不够，还得加大。”

陈衡问：“要等多久？”

“根据以往案例的经验，短则几天，长则几周。”

小苏把笔帽扣回了笔上。

“时间越长，说明对方对这份东西越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