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洋专家递来顾问聘书，他连夜写下让对方越做越废的方子（2/2）

“成不成熟，我们的专家说了算。”史密斯身子往前倾了倾，“我所在的机构愿意提供合作机会。不是普通的学术合作，是一个专门为您定制的职位，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

陈衡把手边的茶杯往外推了推，杯底在转盘玻璃上磕出一声轻响。这是他和白同志约定好的信号，表示对方正式递出了策反的橄榄枝。

隔壁那两位，还有外面车里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听见了。

“这个职位不需要您离开中国。”史密斯接着说，“只需要利用业余时间，做一些技术咨询。报酬，按国际顶级专家标准支付。”

陈衡在心里默数了五秒。

不能答应得太快。答应快了，像是一直等着这一天；拒绝得太干脆，后面就没戏了。

他露出一个“犹豫但动心”的表情。这个表情他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不多不少，刚好能让对方觉得他在权衡。

“这事……”他顿了顿，“我得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

史密斯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卡片，推到陈衡面前。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陈衡没马上拿。他看了那张卡片一会儿，才把它收进口袋。

饭局结束后，陈衡回到监控车上。白同志正在重放录音。

录音放到“技术顾问”那一句，白同志按下了暂停键。

他转头对小苏说：“策反确认。这次不是试探了，是正式招募。”

小苏在行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目标已正式提出策反邀约。‘回声’行动进入第二阶段。”

陈衡把那张卡片掏出来，放在小桌板上。

“他那只手，一顿饭都没停过。”他说，“一直在转酒杯。”

“他比您急。”小苏说，“后面有人等着他交差。”

安保小组当晚开了一次紧急会议。方处长通过加密电话远程参会。

“顾问这个位子，让陈工接。”方处长在电话那头说，“但交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得先过你们的手。”

会议最后定下来：陈衡接受史密斯的“技术顾问”邀约。所有技术咨询内容，必须经过安保小组预先审核。每一份交给史密斯的“技术报告”，都是一份精心设计的假情报。

“这套操作，就叫‘饲料计划’吧。”白同志说，“跟钓鱼一样，饲料调好了，一点一点撒，把鱼群引到咱们预定的水域。”

小苏把这四个字抄在本子上，又抬头问：“第一份什么时候交？”

“今晚我就写，明天一早打卡片上那个号码。”陈衡说，“他刚开了价，我隔天就交东西，才像是真动了心。”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陈衡回到自己房间，在台灯下打开笔记本，开始起草第一份“技术咨询报告”。

他按照小苏设计的假情报骨架，用中英文混杂的方式，写了一篇陶瓷装甲界面粘接技术的专题分析。

报告里引用了大量真实存在的国际文献，关键的工艺参数却全部做了微妙的偏移。

每一项偏差都不大。加起来，却能把任何照着这个方向走的研发团队引进一条死胡同。

热处理温度那一栏，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写低了，跟上次那张参数表对不上；写得太高，史密斯那边的专家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最后他取了个中间的数。照着做，陶瓷层一样会先裂，只是裂得晚一点，晚到他们舍不得回头。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半。

他把报告装进信封，封好口，拉开门。白同志还在门口值班。

白同志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

“这份报告，会把‘渔翁’的注意力引到复合装甲上。”他说，“真正的‘天火’，他永远看不到。”

陈衡看着他把信封收进怀里，没有马上关门。

“天火他是看不到。”陈衡说，“可南方，他已经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