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总部点名要见他，他却故意让洋专家饿了一个月（2/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风险太大。”方处长说，“陈工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让他打进对方网络，等于把他推进虎穴。”

“可这是离‘渔翁’最近的一次。”

“近，也得有命回来。”

两边一来一回，谁也没松口。

陈衡一直没插话。他想起录音里那句“您的家人在南方过得还好吗”。

退出来？退出来能去哪儿。人家连南方都摸到了，他往后缩一步，对方就往前跟一步。

等两边都停下来，他开了口。

“我已经在虎穴边上了。”陈衡说，“钱我收了，东西我交了四份。人家说要见面，我偏偏这时候往回缩，前面四份报告就全成了疑点。”

他停了停。

“他们会一个数一个数地重新算。算出来是假的，南方那边就不是问个好那么简单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个技术方案的风险分析。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小苏看了白同志一眼，白同志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方处长才开口。

“可以。但有个条件。”他说，“陈工必须接受一套为期几天的强化训练，由反特局的外勤教官亲自授课。”

训练内容包括应对审讯的心理技巧、紧急情况下发出求救信号的隐蔽方式，以及万一暴露后的撤离路线。

白同志把训练方案排出来后递给陈衡。封面上写着：紧急应对预案——“断箭”。

陈衡看着那两个字。

名字起得真不吉利。

训练从第二天早上开始。

反特局派来的教官姓霍，是个退役的特种兵。他手臂上有一道刀疤，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

霍教官把陈衡带到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让他坐在模拟审讯的强光下，回答各种刁钻的问题。

“你夹在论文集里那张表，跟第一份报告的热处理温度，对得上吗？”

“对得上。”

“差多少？”

陈衡报了个数。灯照得他眼睛发酸，数没报错。

“再说一遍。”

他又报了一遍，一个字没变。

霍教官换了个问法，隔十几个问题，又绕回这个数上来。陈衡听出来了，这人就是要看他哪一遍说岔。

得稳住。前面编的每一个数，都得跟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就这么反复演练，练的是被盘问时怎么保持假情报的连贯性。

训练结束时，霍教官收起强光灯，看了他一会儿。

“你是我训练过的第一个不是特工的人。说实话，你比有些特工还冷静。”

陈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可你见的那位不是我。”霍教官把灯线一圈圈绕好，“一个搞技术的，头回被人高价挖，一点不慌，这本身就不对劲。该慌的时候，你得慌给他看。”

陈衡没接话。

他想起了红星厂那个废弃车间里铺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排列得一丝不苟的火柴梗，还有“白鲨”那张过于平静的脸。

当年他盯上“白鲨”，靠的就是那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