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洋专家一提那个人就摸袖扣（1/2）

“高级技术专家会面”的日期定下来之后，安保小组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白同志把史密斯过去几个月的通联记录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活动轨迹、接触过的人，一个都没落下。

他用图钉和彩色线绳，在墙上钉出了一张很大的关联网络图。

史密斯的照片在正中间，被一个红圈圈着。从他身上引出十几条线，连向十几个标了代号的可疑节点。

陈衡站在图前看了很久。

他交出去的四份报告，就是顺着这些线，一站一站传出去的。

“红线是确认过的。”白同志说，“虚线还在查。”

陈衡数了数，虚线比红线多。

小苏是第二天晚上进来的，怀里抱着一摞通联记录。他把记录往桌上一摊，没顾上坐。

“每个月有一天，他固定发一封电报。”小苏说，“走的是一个中转站的加密线路。”

“内容呢？”白同志问。

“破不了。收发时间特别短，加密等级很高。”小苏拿笔尖点着其中几行日期，“可你们看这个。每次发报前三天，他都跟陈工见过一面。”

陈衡凑过去。

日期对得上，一次不差。

他每跟史密斯吃一顿饭，三天以后就有一封电报发出去。他在饭桌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拆开，装进了那封电报里。

“这是他给总部的定期报告。”小苏说，“见面，整理，汇报。节奏卡得很死。”

他又抽出一张草稿纸，上面是一串推算。按发报时间倒推回去，总部的指令周期也出来了。

“下次见面那几天，”小苏把纸转过来，“总部刚好该给他下发新一轮指令。”

白同志没说话，拿红笔在墙上的日历上圈了一个日子。

陈衡盯着那个红圈。

见面那天，史密斯兜里揣着的，是总部刚交代下来的新任务。他问什么，就等于总部想要什么。

那就一个问题都不能漏。

方处长的协查通报，是隔天从省公安厅发过来的。上面列着史密斯在北京几个可能的“安全屋”。

白同志把通报念了一遍。

一处在胡同深处的民居里，一处在涉外公寓的顶层，还有一处在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二楼。

“每个点上都配了一到两个人。”他说，“疑似潜伏人员，管后勤，也管通讯。”

“杂货铺？”陈衡问。

“越不起眼越好藏。”小苏说，“谁会盯着一个卖酱油的。”

陈衡想起史密斯在饭店包间里转酒杯的样子。那么一个穿西装、喝红酒的人，身后撑着他的，是胡同里的民居和杂货铺的二楼。

“这几个点，现在动不动？”小苏问。

白同志拿起电话，把这句话原样报了上去。

方处长在那头只回了一句。

“先看清整张网，再收网。”

他让小苏把每个安全屋的进出人员、作息规律、通讯方式都记下来，画成一份完整的网络拓扑图。

小苏画了好些天，图上的节点从最初的几个，扩展到了二十几个。

情报官员、通讯技术员、管后勤的，一层压着一层，谁管哪一段都划得清清楚楚。

陈衡看着那张图，后背有点发凉。

这么大一张网，在北京铺了多少年了？他们守着一个史密斯，史密斯底下，还压着多少个没露面的？

小苏那张图，靠的是监听和盯梢。可史密斯吃饭时手往哪儿放，说到哪句话停一下，机器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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