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洋专家一提那个人就摸袖扣（2/2）

霍教官那句话，陈衡一直记着。该慌的时候，得慌给他看。

慌给他看，眼睛却不能闲着。

这两回饭局，他发现了一件小事。史密斯每回提到那个“总部技术专家”，右手都会去摸一下左边袖口的扣子。

摸完了，话照说，笑也照笑。

陈衡夹菜的手也没停。

回去以后，他把这些写在随身的笔记本上，一条一条报给白同志。

“扣子？”白同志拿着本子，“你确定？”

“确定。前面聊天气、聊瑞士，他的手一直在转酒杯。”陈衡说，“一说到那个专家，手就换了地方。”

小苏把本子接过去，看了好一会儿。

“提到某个人就去摸东西，是心里发紧。”他说，“要么在撒谎，要么在藏跟那个专家有关的事。”

“藏什么？”陈衡问。

小苏推了推那副缠着胶布的眼镜。

“那个专家在这张网里的位置，可能比看起来高。”他说，“搞不好，就是他真正的上线。”

白同志转过头，看墙上那张图。

史密斯头上那一格，还空着。

一个中间人，提到自己的上线会紧张，说得通。可要来见陈衡的，偏偏就是这个人。

那到时候手心出汗的，就不止史密斯一个了。

安保小组和反特局联合拿出了一套电子监控方案，前提只有一条：不能惊动目标。

史密斯的通讯线路被盯上了。电报内容照样破不了，可发报位置、发报时间、通讯对象有几个，都能从信号里扒出来。

陈衡翻监控记录的时候，在一行字上停住了。

史密斯每次收到总部指令后的第二天，都会去同一个涉外公寓，在大堂里待上一会儿就走。

那个大堂里，有一个公共电话亭。

“他办事处就有电话。”陈衡把那一行指给白同志看，“专门跑一趟去打公用的，这个电话，他不想让人查到。”

白同志拿红笔，在那一行底下画了一道。

分析结果出来那天，小苏在屋里站了半天，一直没坐下。

“不只发往境外。”他说，“有一部分，是发往国内的。”

“国内哪儿？”白同志问。

“不止一个地方。”

小苏在地图上一个一个点出来。好几个省份，每个点上都有一部潜伏电台，连起来覆盖了大半个中国。

陈衡盯着那些点，先找的是南方。

南方也有。

他没问离老爷子住的地方远不远。问了，小苏也答不上来。

白同志把报告复印了一份，走机要通道送给方处长。送走报告，他把陈衡拉到走廊里。

“史密斯这张网，我们摸清了一大半。”他压低声音，“可‘渔翁’本人，指令走中间人，钱走别人的户头，一个能定位的痕迹都没留。”

他看着陈衡。

“下周那场会面，是他露头的唯一机会。”

陈衡没马上接话。他想起史密斯摸袖扣的那只手，摸完了，还会若无其事地把袖口往下拽一拽。

“那个人坐下以后，史密斯的手往哪儿放，”陈衡说，“我替你们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