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收网之夜,他撕掉了那张纸条(2/2)
“但肯定都在他的网里。”
白同志站在墙边的地图前,手里拿着红笔。
地图上已经标出了十几个红点,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被确认的节点。
他在地图上又圈了几个城市。
“明天开始,”方处长说,“一个一个来。”
他拿起电话,给省公安厅打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说:“今天收的网,只是‘渔翁’的鱼塘。‘渔翁’本人还没抓到。”
停了停,他声音压得更低。
“但我们已经知道他的鱼塘在哪里了。”
话音落地,指挥所里的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方处长把电话挂了,转过身看着白同志。
“接下来,把水抽干。”
陈衡这时候还在北京饭店附近。
他没有马上回住处,而是在附近的街上走了一圈。
长安街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他走得很慢。
白同志派了两个便衣跟着他,离得远远的。
陈衡在一个报亭前停下,买了份晚报。
报纸上没有任何关于今天行动的消息。
他把报纸卷起来夹在腋下,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会客厅里的每一句话。
威廉姆斯的问法。
史密斯那三次摸袖扣的动作。
还有那份牛皮纸信封里的合同。
合同他没签。
威廉姆斯也没逼他当场签,只说了一句:“陈先生可以带回去慢慢看。我们很有诚意。”
很有诚意。
陈衡想起方处长昨晚说的话——他们比你紧张。
看来是真的。
紧张到准备了一份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合同。
紧张到派了威廉姆斯这样的人亲自来谈。
他在街角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孩子在踢毽子。
陈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白同志今天早上塞给他的,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他看了一眼,记住了。
然后撕成碎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跟着他的两个便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靠近。
陈衡走出小巷,回到大街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北京的夜晚比南方干燥,风吹在脸上有点刺。
他想起床头那一排东西。
贺老的奖章、孟上尉的编号牌、老周的计算尺、父亲的劳模奖章、刘厂长的003号工牌、方处长的公安徽章、丁副总长的一等功奖章。
还有那支被他拨歪的计算尺。
明天,网会继续收。
而他手里那份没签字的合同,会成为下一个钩子。
只是陈衡不知道的是,那份从碎纸机里抢出来的通讯录上,有一行代号,白同志认得。
那是两个月前,一份已经中断的电报里出现过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条线断了。
现在看来,不是断了。
是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