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幕后黑手（1/2）

史密斯和威廉姆斯又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安保小组没有立即抓捕他们——方处长要用这段时间把“渔翁”的藏身之处摸清楚。

跟踪小组记录下了威廉姆斯这段时间内的每一次对外联络。他使用的是外交机构的加密通讯频道，内容无法截获，但通讯信号的方位特征被技术部门记录了下来。技术员把每次信号的波形图打印出来，摊了一桌子。小苏拿着放大镜一张一张看，在关键位置用红笔标出来。

这些信号与境外某地的一个已知情报中转站的信号特征完全吻合。

小苏把威廉姆斯的通讯记录和之前积累的所有关于“渔翁”的情报做了交叉比对。他在办公室里待了两天两夜，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咖啡杯倒了三个，都没喝完，全凉在那儿。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威廉姆斯每次向“总部”汇报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收到回复指令。短到什么程度？平均十七分钟。回复指令的信号特征来自一个和“总部”不同的加密频道。频率差了0.3兆赫，但发射功率明显更小。

小苏推了推眼镜，镜腿上的胶布又松了。他判断“渔翁”不在“总部”大楼里办公——他可能在某个更隐蔽的地方远程操控。

根据回复指令信号的方位特征，小苏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致的范围——是境外某城市郊区的一片区域，那里有多个情报机构的安全屋和训练基地。他用圆规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圈与圈之间有重叠部分。重叠区域不大，大概五平方公里。

陈衡在这几天里通过方处长获得了一份关于“黑石”组织的情报汇编。那是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收录了过去这些年全球范围内与“黑石”相关的谍报活动记录——策反、渗透、暗杀、技术窃取。

陈衡一页一页地翻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页上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照片搜集与反间谍行动。

陈衡盯着那张模糊的侧脸，眼睛眯起来。

那张脸的轮廓——眉弓的形状、鼻梁的弧度、下颚的线条——和前世记忆里某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他前世遇袭前在停车场里看到的那张脸。那张被车灯照亮了一瞬间的、冷峻而面无表情的脸。

记忆涌上来的时候，陈衡的呼吸顿了一下。他把照片凑近灯光，手指压在照片边缘。仔细看那个人的左耳耳垂——照片太模糊了，看不清有没有那道前世他看到的耳垂疤痕。

但他的直觉在叫。

就是这个人。

他把文件夹合上，闭着眼睛坐了很久。胸腔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现实在脑子里碰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白同志注意到他的异常，问他怎么了。

陈衡睁开眼，说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档案内容。

他没有把前世的记忆说出来——那是他无法向任何人解释的秘密。但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这个人——前世杀你的人——这一世还在。

他就在距离中国边境不远的地方，操控着一个覆盖多国的情报网络，把触手一次又一次地伸向你。

陈衡把文件夹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北京的夜空雾蒙蒙的，看不见星星。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窗玻璃上糊了一层，很快又散开。

他想起床头那一排东西。贺老的奖章、孟上尉的编号牌、老周的计算尺、父亲的劳模奖章、刘厂长的003号工牌、方处长的公安徽章、丁副总长的一等功奖章。

每一样都是一条命。

或者一条差点没了的命。

方处长在当晚的案情分析会上正式确认了“渔翁”的身份——此人姓吴，华裔，在某机构任职超过二十年，是该机构在亚太地区的技术情报负责人，也是“落锤”计划和“黑石”组织的核心策划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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