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绝对安全？文件上得这么写（1/2）

第二天上午，见面地点由安保小组定了下来，陈衡把谈话范围和撤离办法写在一张纸上，交了过去。

方处长看完，只问了一句：“你准备让他以为你为什么见他？”

“对现在的安排不满，想给自己找条退路。”

“这理由太直。”

“直一点，才像临时起意。”

钢笔在纸面上敲了两下，方处长说：“你要记住，史密斯身后还有人，他会把你的每句话拆开看，连你什么时候停顿，都会送回去分析。”

“那就让他分析。”

“你倒是不怕。”

“怕也得见。”

方处长看了他片刻，拿起电话，把这份方案报了上去。

会面没出岔子，史密斯坐了不到一壶茶的工夫，前后两次问起陈衡下半年有没有出国开会的安排。

问到第二次，他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一口没喝。

陈衡丢给他一点无关痛痒的消息，也从这两句追问里听了出来，国外那条线已经在催了。

一周后，批复件送到了安保小组办公室。

丁副总长亲自签了字，批复意见写得清清楚楚：此计划风险极大，但鉴于渔翁对我核心军事技术项目构成的持续威胁，同意在确保陈衡同志绝对安全的前提下，稳步推进。

陈衡看完，把文件放回桌面。

“绝对安全？”他问。

方处长坐在对面，“文件上得这么写，执行时只能尽量把风险拆开。”

批复最外行动阶段须确保随时可启动的紧急撤离方案。

“撤离方案定了吗？”

“有三套。”

“哪一套能保证我走？”

“哪一套都保证不了。”方处长说，“能保证的是，你发出信号后，接应的人知道该往哪儿找你。”

陈衡的手指落在批复件边角，碰了一下，又收回来，“那就够了。”

“别急着说够。”一份薄册子被推到他面前，“先把这个背熟。”

封面印着绝密和猎鲨行动几个字，里面写着通讯加密方式，撤离路线，还有当地安全部门的联络暗号。

霍教官坐在桌旁，伸手翻到最后一页，“这几条路线，你不用记街道名字，只记住转折点和不能停的位置。”

“为什么不能停？”

“有的地方看着安全，车却开不进去，真出了状况，接应的人只能下车找你，你要是站在里面等，谁都不知道先找到你的是自己人，还是盯着你的人。”

陈衡接过册子，“当地接应是谁？”

“外交渠道安排的人，只认暗号，不认你这张脸。”

“我怎么认他？”

“你不认。”霍教官抬眼，“他会先确认你暗号对不对，再把你送到安全地点，你只需要判断，他是不是把你带进了另一处危险。”

册子往后又翻了两页，陈衡问：“计划第一步是见博士？”

“对。”方处长说，“史密斯安排的高级技术顾问，级别比威廉姆斯高，我们从外围人员嘴里问出来，博士负责渔翁手下的技术评估，所有关于我国军事技术的分析报告，都要经过他签字。”

“他知道渔翁在哪儿？”

“未必知道全部，但他接触的线索比别人多。”

“那他不会轻易见我。”

“所以才要借史密斯把你送进去。”

陈衡把册子合上，“我的身份是什么？”

“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技术人员，研究方向是装甲车辆传动和火控配合。”

“真身份呢？”

“你自己知道就够了。”

霍教官把他带进模拟酒店房间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摆着床，衣柜，桌子和一只旧皮箱，门锁换成了境外常见的样式。

陈衡刚进门，霍教官便问：“你先看什么？”

“门，窗，床底，衣柜，电话。”

“顺序错了。”

视线重新扫过房间，陈衡改了口：“先看能不能出去。”

“这回对了，活着离开，比找出所有窃听器重要。”

陈衡走到窗边，试了试插销，拉了一下窗帘轨道，又回头看衣柜底部。

衣柜底板边上露着一角金属片，霍教官用脚尖点了点，“这里有东西。”

那东西陈衡刚才就看见了，一直没碰，“真的？”

“你自己判断。”

“位置太显眼，像是故意放给人看的。”

金属片被霍教官收回口袋，“判断得对，你进房间后每碰一样东西，对面的人都可能知道，别让他们看出你在按训练动作走。”

“那我该怎么查？”

“照你的习惯查。”

“我没有住境外酒店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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