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绝对安全？文件上得这么写（2/2）

“那就先养成一个，喝水，放行李，洗手，顺手把该看的地方看完。”

陈衡提起皮箱，转身时朝烟雾报警器看了一眼。

霍教官没说话。

“那里能藏东西。”

“能，可你站在门口盯着它，别人也能看出你发现了。”

皮箱放回地上，陈衡又问：“发现被跟踪以后呢？”

“不能立刻跑。”

“如果对方已经确认我了？”

“你一跑，他就知道你也确认了，去买份报纸，进家商店，换一辆公共汽车，让尾巴以为你只是临时改了路线。”

“他要是不吃这一套？”

“那就进入撤离。”

陈衡看向窗帘，“信号怎么发？”

霍教官走过去，把左侧窗帘拉到窗框边，又向右留出一掌宽的缝。

“这个位置。”

“观察哨能看见？”

“对面楼上有人值守，窗帘全开，代表你安全，留这道缝，代表你需要支援，全部拉上，代表你已经离开房间，接应的人改查备用地点。”

“要是窗帘被风吹动呢？”

“酒店窗户关着，风吹不动。”

“有人替我拉开呢？”

“那就看第二道信号，桌上的水杯，杯口朝门，表示有人进过房间。”

陈衡拿起水杯，转了两回杯口，“这些暗号太容易被碰乱。”

“所以不能只看一个。”霍教官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你还有一样东西，出发前，白同志会交给你。”

出发前一晚，白同志把陈衡叫进安保小组办公室。

桌上的黑色绒布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钢笔，白同志拧下笔帽，露出藏在笔杆里的小型发射器。

“按这里，求救信号会发到使馆监控站。”

陈衡接过钢笔，在掌心掂了掂，“信号能传多远？”

“够覆盖整个城市。”

“这话是谁说的？”

“技术科的人。”

“他们有没有说，信号会不会被截住？”

白同志把笔拿了回去，“说了，可能被干扰，也可能被定位，所以不能随便按。”

“全世界有几支？”

“三支。”

“另外两支呢？”

“技术科和使馆各留一支。”

钢笔重新递回陈衡手里，他拧好笔帽，“我按下去以后，你们能知道我在哪儿？”

“能知道信号从哪片区域来，不知道你躲在哪间屋里。”

“够用了。”

白同志看着他把钢笔插进中山装左边口袋，笔身碰到里面的编号牌和几样零碎，发出一声轻响。

“你还要带这些？”

“习惯了。”

“那枚编号牌也带上？”

“带着。”

白同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手掌落下去，没急着收回。

“我干了这么多年保卫工作，送走的人多了，有领导，有专家，也有特工。”他停了一下，“你是头一个让我觉得不该去，可又非去不可的人。”

“谢谢。”陈衡说。

“别谢。”白同志收回手，把绒布盒合上，“你回来以后，请我喝顿酒。”

“行。”

“说定了？”

“说定了。”

盒子被推回抽屉，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

陈衡走到门口，又停下，“要是我三天没消息呢？”

白同志没马上回答，指腹还按在钥匙上。

“我们会按预案找你。”

“找不到呢？”

“那就接着找。”

陈衡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门。

口袋里的钢笔碰着编号牌，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