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准备（1/2）

“你要见史密斯，先让我们知道你准备怎么见。”

方处长说完，门已经拉开。

陈衡站在门边，手指摸到口袋里的钢笔，过了几秒才开口：“我会先让他觉得，我在给自己找退路。”

“理由不能太完整。”

“完整了，就像安排好的。”

方处长盯着他，“真正临时起意的人，不会把每句话都说得漂亮。”

陈衡点头，“那我说得难看一点。”

“难看不等于失控。”

“明白。”

三天后，霍教官把训练地点换到了北京西郊。

废弃工厂的围墙缺了一段，荒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车间里还立着几排锈蚀的铁架。

陈衡走进大门，扫了一圈便问：“接头地点有几个出口？”

“你先告诉我。”

“正门，东侧缺口，车间后墙的检修门，还有屋顶排水管。”

霍教官指向车间深处，“检修门锁着。”

“锁能不能挡住人，要看门后有没有东西。”

“过去看。”

陈衡沿着墙根走，脚下碎石被鞋底压出轻响。

他没有直接靠近检修门，在一块裂开的玻璃旁停下，借着反光看向身后。

霍教官站在原地，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燃。

“看见什么？”

“您在看我。”

“还有呢？”

“西墙外有人经过，脚步轻，停过一次。”

霍教官收起烟，“你怎么知道他停过？”

“玻璃里的影子少了一截，过了几秒又回来了，走路的人不会在那个位置凭空消失。”

“过去确认。”

“我确认了，您就会让我走出训练范围。”

“所以你不去？”

“我先记位置。”

霍教官这才点头，“接头时记住，能看见的地方未必安全，看不见的地方也未必藏着人，先留出口，再看人。”

陈衡把车间扫了一遍，“人比出口难看。”

“说说看。”

“出口不会改主意，人会。”

“那就观察人。”

霍教官指着远处一名负责扮演路人的队员，“他从现在开始跟着你，不许回头确认。”

陈衡走出车间，经过一排临街铺面的旧玻璃。

玻璃上映出他的肩膀，也映出后方那人的帽檐。

“他右脚落地偏外，走三步会看一次左边。”

“说明什么？”

“不习惯跟踪，或者左边有他要确认的东西。”

“再判断。”

“他左手插在口袋里，手肘没摆动，里面有硬物。”

“武器？”

“未必，也可能是证件，真要动手，他不会把手放在这么容易被看见的位置。”

霍教官跟在后面，“你凭什么相信他不是故意给你看？”

“我不信。”

陈衡绕进旁边的小巷，“所以我要让他换位置。”

“怎么做？”

“买东西。”

“买什么？”

“您安排。”

霍教官让人送来一份报纸。

陈衡接过报纸，在摊位前翻了两页，指着远处的公交站：“同志，去车站怎么走？”

卖报的人随手指了方向。

陈衡道了谢，走出几步，又折回去买了一份晚报。

那名跟踪者停在对街，等他重新上路，才继续跟上。

“他换了手。”

“你没回头，怎么知道？”

“玻璃里看见的。”

“现在判断呢？”

“他发现我在试探。”

霍教官把报纸抽走，“所以这次算你输。”

陈衡看着空下来的手，“我故意让他发现。”

“你拿自己的安全赌？”

“模拟训练里，输得起。”

“境外输不起。”

这话落下后，陈衡没接。

他抬手按了按衣领，衣服经过几天训练已经皱了，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就把每一次输都记成对方的习惯。”

霍教官盯着他，“你倒会给自己找台阶。”

“台阶也是出口。”

下午，方处长安排了全要素模拟接头。

地点是一家临时布置的餐厅，桌布洗得发白，门口挂着旧式营业牌。

陈衡刚坐下，扮演博士的人便走过来。

“陈工，临时换地方，您没有意见吧？”

“有。”

对方的手停在椅背上，“什么意见？”

“你们换地方前没有通知我，说明原地点出了问题。”

“也可能是我们临时改变安排。”

“那我现在离开，您会让人拦我吗？”

博士看了他两秒，“不会。”

陈衡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站着两个安保人员，位置挡住了过道。

他没有再往前，回头问：“现在能说了吗？”

“请坐。”

“先让他们离门远一点。”

博士抬手示意，两个人向旁边退开。

陈衡重新坐下，“这样才像谈事情。”

博士把一只信封推到桌上，“证明你的身份。”

“你们安排的见面，还需要我证明？”

“程序。”

陈衡没有碰信封，“程序应该在入场前做。”

“你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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