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进局（1/2）

电话是周四下午打进来的。

离第一份报告送出去，还不到一周。

陈衡拿起听筒。

“陈工，你那份报告，我转给总部了。”

斯密斯的声音比上次高了半截。

“总部的技术专家团队看完，说它极具价值。”

陈衡握着听筒，没吭声。

这么快？

小苏说过，短则几天，长则几周。

对方连一周都没等满。

要么真咬住了。

要么在演。

“他们还说了什么？”

“希望你继续。”斯密斯笑了一声，“每月一份，每份都有相应的报酬。你觉得怎么样？”

陈衡看向门口。

白同志站在那里，手里的监听记录翻到了新的一页。

“我得看手头的工作排不排得开。”

“当然，当然。”斯密斯说，“不急，我等你。”

电话挂断。

白同志走过来，把记录本摊在桌上，在两个词

“总部”。

“技术专家团队”。

小苏凑过去看。

“他不是单干的。”

她拿笔在纸上画了三个框，用箭头连起来。

“斯密斯负责接触，拿到东西就往总部传。总部的技术专家团队做评估。评估通过了，再让斯密斯出面说好话，鼓励目标接着给。”

她把笔尖点在最后一个框上。

“这是典型的策反操作规程。”

陈衡盯着那三个框。

他的报告现在正摆在一群懂行的人桌上。

那些人会一项一项地拆。

一个参数一个参数地对。

斯密斯好骗。

这帮人不好骗。

“那就别让他们等。”白同志合上本子，“趁热打铁。”

接下来的一周，陈衡的台灯就没在半夜前关过。

第二份报告写装甲钢的低温韧性改进。

第三份写火炮身管自紧工艺的参数优化。

第四份写坦克动力舱热管理的方案设计。

每一份都对准国际上公认的难题。

每一份的思路看着都能走。

走到底才发现走不通。

写第三份时，陈衡在自紧压力那一节卡了一晚上。

压力给高了，对方一算就知道身管会裂。

给低了，又显得这份方案没什么价值。

他把数改了四遍。

最后留了一个看着差不多的值，又在旁边补了一句“待复核”。

有人复核，才像真干过。

小苏拿到稿子，从头看到尾。

抬头。

“这三份比第一份还严。”

“第一份是投石问路。”陈衡说，“现在他们开始认真看了。”

斯密斯的反馈一次比一次热。

第四次约饭，还是东城那家涉外饭店。

这回红酒开了，斯密斯给自己倒了半杯，没给陈衡倒。

他知道陈衡只喝茶。

甜点还没上，斯密斯就放下了刀叉。

“陈工，总部对你的评价非常高。”

“过奖了。”

“不是客气话。”

斯密斯往前倾了倾身子。

“他们希望安排一次会面。总部会派一位高级技术专家过来，和你直接谈，做一次深度的技术交流。”

陈衡端着茶杯。

没往嘴边送。

直接谈。

前面四份报告，都是隔着斯密斯递过去的。

现在对方要绕开中间这一层。

挖得更深？

还是当面验货？

“什么样的专家？”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斯密斯笑，“我保证，你会觉得值。”

“时间和地点呢？”

“我来安排。”

陈衡把茶杯放下。

“那我等你消息。”

隔壁包间里，白同志摘下一只耳机。

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

大鱼要来了。

两天后，方处长从省里打来电话。

要开加密视频会议。

屏幕上的画面有点卡，方处长的声音倒是很清楚。

“反特局那边确认了。”

他拿起一份文件对着镜头。

“斯密斯嘴里的总部，是某境外情报机构在亚太地区的技术情报分部。这个分部的负责人，极有可能就是‘渔翁’。”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陈衡把手放在桌面上。

手指压着桌沿。

渔翁。

这个名字他听了好几年。

中间一直隔着好几层人。

“高级技术专家会面，多半是他在后面推。”方处长说，“他不满足于中间人给的二手情报了。想自己来看看，这个技术顾问到底值多少。”

白同志清了下嗓子。

“那就将计就计。”

他看着屏幕。

“借这次会面，让陈衡从情报提供者升级成内线。不光是被动地喂假情报。主动打进他们的网络，把‘渔翁’和‘落锤’计划残余网络的情况摸出来。”

屏幕那头没声音了。

画面卡了一下。

又动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