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顺藤摸瓜（1/2）

会面日期定下来的第二天，白同志把办公室能调到的材料全搬了出来。

墙上钉满照片和电报抄件。

彩色线绳从斯密斯的照片边缘牵出去，绕过几张陌生面孔，最后落在一串代号上。

“这条线先别拆。”

白同志用铅笔杆点了点墙角。

陈衡站在墙前，盯着那几道红线交叠的地方。

线绳绷得很紧。

“斯密斯每次和你接触之后，都会有一次短报。”白同志说。

小苏端着搪瓷缸走过来，缸底在桌面上碰出一声轻响。

“准确地说，是接触前三天。”

陈衡转过头。

“前三天？”

“每月固定那天发报，发报前的三天，他都会找你。”小苏翻开记录，“最近一次接触结束后，他没有立刻发报，隔了两天才去中转站。”

陈衡看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时间标记。

每一次接触，都被记下来了。

“他在等消息？”

小苏点头。

“报告送到总部，总部做判断，最后给他回指令。中间需要时间。”

白同志把一张电报时间记录推过来。

“所以，下次见面前后，总部会给他下新指令。”

陈衡拿起那张纸。

时间能对上。

“那位专家会从哪里来？”

“目前不知道。”白同志回答得很快，“能确定的是，斯密斯见过他，或者至少见过负责安排他的人。”

小苏从线绳后面抽出另一张照片。

“还有一个地方，斯密斯每次收到指令的第二天都会去。”

陈衡接过照片。

是涉外公寓的大堂。

“他进去以后不找住户，也不去前台。”小苏说，“通常只停一会儿，然后打一个电话。”

白同志抬眼。

“电话亭？”

“对。”小苏说，“每天都有人用，没法提前布控。”

陈衡拿着照片，拇指蹭过电话亭旁边的玻璃门。

玻璃上能看见反光。

“他进去之前会观察门口。”

小苏愣了一下。

“您看出来了？”

“他每次都先看反光。”陈衡把照片放回去，“玻璃能照到大堂，也能照到身后的人。”

白同志取来一支红铅笔，在公寓照片旁边画了个圈。

“这个节点列为重点观察。”

小苏翻开新的记录夹。

“还有一件事。”

她停了停。

“斯密斯提到总部技术专家时，会摸左边袖口的扣子。”

白同志抬头看向陈衡。

“你亲眼看见的？”

“第四次饭局。”陈衡回忆了一下，“他说总部对我的评价很高，右手摸了左袖口。后来提到安排会面，又摸了一次。”

小苏拿笔尖敲了敲纸面。

“紧张，或者是为了遮掩什么。”

白同志问：“你更倾向哪一种？”

“遮掩。”小苏说，“袖口属于固定位置，动作更像提醒自己别说错。”

陈衡看着那颗扣子的照片。

“说错谁的身份？”

办公室门外有人经过。

鞋底擦过地面，很快又走远。

小苏把笔放下。

“这个技术专家的地位，可能比斯密斯说的高。”

白同志伸手拿过记录。

“把这个判断写进分析里。”

陈衡没有说话。

他盯着墙上的照片。

斯密斯的脸被图钉压住一角，嘴角带着笑。

可那双眼睛没有笑。

“如果他就是上线，为什么还要派人来见我？”

“因为他不想留下痕迹。”陈衡说。

白同志的视线移过来。

陈衡指着墙上的几条线。

“所有指令经过中间人，钱也经过掩护账户。真正做决定的人，不会亲自碰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

小苏抬头看他。

“那他这次为什么要碰？”

“他想确认报告值不值得继续拿。”陈衡把照片翻了个面，“也想确认我这个人值不值得拉进去。”

白同志把照片拿回去，重新钉上墙。

“如果他只派亲信来，我们抓住这个人，照样能往后追。”

“抓得太早，后面的线会断。”小苏提醒。

“所以先盯住。”

当天晚上，反特局的技术人员带来了新的监控记录。

几张波形图铺在桌面上，纸张边缘还带着油墨味。

技术员把其中一张图推到白同志面前。

“斯密斯的线路已经锁住了。”

白同志看了两眼。

“境外？”

“有境外，也有国内。”

小苏把纸抽过去。

技术员指着几处标记。

“这里，这里，还有这一批，分布在几个省份。”

陈衡站在桌边，视线落在那片密集的标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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