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顺藤摸瓜（2/2）

“他在国内有电台。”

“数量比我们预估的多。”技术员说。

白同志用手掌按住纸角。

“能追到具体人员吗？”

“现在只能锁定范围。”技术员说，“电台发报时间短，收发完成就断线。贸然查，容易惊动整张网。”

白同志点头。

“那就把每个节点单独观察。不要提前接触，不要抓人问话。”

技术员收起波形图。

“那安全屋呢？”

白同志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一张协查通报摊开，上面标着几处地址。

“方处长已经确认了几个位置。胡同里的民居，涉外公寓顶层，还有一家杂货铺的二楼。”

小苏拿起通报。

“都有后勤人员？”

“至少一个。”白同志说，“有人负责通讯，有人负责采购，也有人专门替斯密斯换车。”

陈衡问：“什么时候收网？”

白同志把通报折回原样。

“现在不能动。”

小苏看着他。

“等什么？”

“等他们把人送出来。”白同志说，“先看清谁是联络人，谁是传话人，谁能接触到核心指令。”

小苏的手停在纸边。

“要是那位专家就在安全屋里呢？”

“那就更不能动。”白同志说，“抓住一个房间，抓不住后面的网。”

夜里，白同志把新整理的分析报告复印了一份。

复印机滚轮转动，纸张一张张吐出来。

最后一页还带着热气。

他将报告装进机要文件袋，封条贴牢，交给送件人员。

陈衡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人拐过楼梯口。

白同志把门带上，才回身走到他面前。

“斯密斯这张网，我们已经摸到大半。”

陈衡没有接话。

白同志把手里的铅笔在掌心转了一圈。

“可渔翁还藏着。”

“没有通讯痕迹？”

“没有。”白同志说，“指令经过中间人，资金经过掩护账户，连能定位的私人习惯都没有留下。”

陈衡看向办公室那面墙。

红线已经牵到墙角，仍有一段没有落点。

“他知道有人在找他。”

“他知道。”白同志说，“所以每一步都让别人替他走。”

陈衡把手插进衣袋，碰到了那张旧名片。

“这次的技术专家呢？”

白同志看着他。

“如果对方只是专家，抓住他，我们继续等。如果他是渔翁派来的亲信，就能顺着这条线往后摸。”

陈衡指腹在名片边缘划过。

“如果他就是渔翁？”

白同志没有马上回答。

楼道里的灯管闪了一下。

白纸上的红线跟着晃动。

“那就看你能不能让他露出下一步。”

陈衡抬眼。

白同志把声音收得更轻。

“下周的会面，是他主动走到我们面前的机会。”

“机会只有这一次？”

“对渔翁来说，露面一次就够他换掉整张网。”白同志说，“对我们来说，抓不住他，就还得继续等。”

陈衡的手从衣袋里拿出来。

“那就让他以为，自己抓到了我。”

白同志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清楚进去以后会遇到什么吗？”

陈衡把名片收回去。

“清楚一部分。”

“剩下的呢？”

“进去以后再看。”

白同志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很快收回。

“陈衡，这不是写报告。错一个参数，还有机会改。身份露了，没人能把你从他们手里要回来。”

陈衡看着那只已经收回去的手。

“所以才要让他相信，我没有退路。”

白同志的喉结动了一下。

“记住，别让自己也信了。”

陈衡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门缝里露出的红线正好垂在桌边，碰着那只空文件袋。

外面的风声停了。

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衡在门口停住。

“白同志。”

“嗯？”

“万一我真的回不来。”

白同志没让他说完。

“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衡点了点头。

推开门。

墙上的红线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像一张还没有收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