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收网准备（1/2）

“高级技术专家会面”定在北京饭店的私人会客厅。

斯密斯亲自选的地方。

“这里环境好，隐私也够，陈工可以放心谈技术。”电话里，他把“放心”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楚，“双方坐下来，才能真正做到深入交流。”

陈衡握着听筒，目光落在桌边那张会面通知上。

“你们对隐私的要求，倒是比技术要求还高。”

听筒那边停了片刻。

“做技术的人，谨慎一点总是好事。”

“那就按你说的办。”

陈衡挂断电话，白同志已经拿着铅笔站到地图前。

“他选北京饭店，有两个打算。”

白同志在饭店入口处画了一个圈。

“出了问题，可以混进大堂。谈得顺利，也能借着客人的进出换车。”

小苏把刚倒好的茶推到陈衡手边。

“还有第三个打算。”

她翻开记录夹，指着斯密斯最近几次接头的地点。

“他想让我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涉外会面。”

陈衡碰了碰杯沿，茶水已经凉了。

“可他把地点交给我们安排安保，等于主动把自己放进了我们的视线。”

“他相信自己能看穿我们的安排。”白同志说，“或者，他手里有足够的退路。”

“那就把退路一条条找出来。”

陈衡抬眼，“先从饭店开始。”

当天傍晚，白同志带着安保小组走进北京饭店。

他们没有携带明显的器材，只拿着服务登记和建筑图纸，从大堂走到会客厅，再沿着消防通道下到后门。

白同志在楼梯拐角停下，抬手碰了碰墙上的消防箱。

“这里能看见走廊。”

负责排查的队员打开箱门。

“里面没有异常，箱体后面也没有夹层。”

“把这个位置列入观察点。”

队员在图上写下编号。

走到会客厅门口时，白同志推门进去，先看桌椅，再看窗帘和地毯边缘。

“窗帘换掉。”

队员抬头。

“理由？”

“太厚，里面藏东西不容易发现，外面也看不清动静。”

白同志指向窗边，“换成薄一些的，隔壁安排两个人，别让他们一直盯着门。”

陈衡站在门外，看着那张建筑图被铅笔划得密密麻麻。

“你们准备得这么细，对方会察觉吗？”

“会。”白同志收起图纸，“所以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准备得这么细。”

小苏把一张新的房卡递给他。

“隔壁房间已经订下来了，监听设备今晚装好，快速反应小组明早进去。”

“撤离路线呢？”

“会客厅走正门，专家离开后，斯密斯从另一条通道走。”小苏说，“两个人分开，便衣分别跟踪。”

陈衡抬手指向平面图上的电梯。

“这里不行。”

小苏看向他。

“为什么？”

“专家如果熟悉这种场合，离开时不会直接走电梯。电梯门一开，里面的人数和面孔都能被记住。”

白同志接过铅笔，在楼梯口添了一道线。

“改成一组守楼梯，一组守电梯。大堂只留观察人员，不能围得太明显。”

陈衡把手收回衣袋。

“他会带保镖吗？”

“目前没有证据。”白同志说，“可我们按有保镖处理。”

“那我呢？”

“你只管谈。”

白同志盯着他，“听见异常，不要起身，不要追问，也不要替我们制造机会。”

“如果对方主动制造机会呢？”

“记住霍教官教你的话，承认不知道，别替自己编答案。”

陈衡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这句话落下来，白同志没有再解释。

陈衡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拿走桌上的地图。

“如果我说错了，隔壁能听见吗？”

“能。”

“如果我说对了呢？”

“他们也能听见。”

陈衡把地图折好，递还给他。

“那你们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谁告诉你我们今晚能睡觉？”

模拟演练安排在地下室。

霍教官把房间布置成会客厅的样子，连茶杯和文件夹的位置都照着明天的安排摆好。

强光灯亮起后，霍教官坐在陈衡对面，翻开一份空白记录。

“陈工，报告里的低温韧性数据，是你亲自测出来的吗？”

“部分是。”

“哪部分不是？”

陈衡端起茶杯，杯口碰到嘴唇，又放了回去。

“涉及实验条件的部分，我需要回去查资料。”

霍教官抬头。

“你已经写进报告了，现在告诉我需要查资料？”

“报告里写的是计算结果，您问的是原始实验条件，两者不是一回事。”

霍教官把笔放下。

“如果我坚持让你现在回答呢？”

“那我只能告诉您，记不清。”

“记不清，还是不愿意回答？”

“这要看您想听哪一个。”

霍教官盯着他，指尖敲了敲桌面。

“如果你坐在真正的情报人员面前，这种回答会让你丢掉价值。”

“编一个答案，才会让我彻底丢掉价值。”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

霍教官换了个问题。

“你父亲在哪儿工作？”

陈衡看着他。

“这是技术交流？”

“我在了解你的生活。”

“那我也可以问您，您为什么从军队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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