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收网（一）（1/2）

会客厅的门合上后，方处长已经站在对面指挥所的窗边，望远镜贴着眼眶，镜片里正好框住北京饭店的旋转门。

“目标出来了，斯密斯在前，威廉姆斯提着公文包，两人没有交谈，准备分开。”

白同志按住桌上的城区图，铅笔尖落在饭店门口。

“威廉姆斯的司机绕过车头，先替他开了后门，斯密斯还在台阶上，他在看陈衡出来没有。”

“让陈衡留在饭店，由安保组带走，别让他跟任何目标照面。”

方处长移了一下望远镜，十字分划从斯密斯后脑移到威廉姆斯的公文包上。

“跟踪组注意，一号车接威廉姆斯，二号车接斯密斯，距离拉开，谁也不许抢位置。”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

“一号车收到，目标车辆向东行驶。”

“二号车收到，斯密斯还没有上车，他在点烟。”

方处长把望远镜递给白同志，伸手拿起桌边的对讲机。

“别盯着他看，让大堂观察员先撤，他等不到陈衡，自然会走。”

“他要是返回饭店呢？”

“那就让服务人员挡住，说会客厅正在整理，陈衡已经从职工通道离开。”

白同志看了一眼窗外。

“你是怕他杀个回马枪？”

“他刚把合同推出去，总得确认陈衡有没有把合同带走，越在意那张纸，越容易多做动作。”

旋转门又转了一圈，斯密斯终于踩灭烟头，上了停在路边的轿车。

“二号车报告，目标出发，方向向北。”

“跟住，别急着靠近。”

方处长放下对讲机，桌上的电话随即响了，接线员拿起听筒，只听了几句便捂住话筒。

“一号车请求换组，目标进入东城胡同，车辆继续跟随容易暴露。”

“批准换组，车停在外面，胡同口的观察哨接过去。”

白同志将两枚标记推入东城区域。

“那一片岔路多，里面还有几个院落能通后巷，威廉姆斯选那里落脚，恐怕早就备好了出口。”

方处长拿过铅笔，在相邻的胡同口点了两下。

“封出口会惊动他，让观察哨只报方向，哪怕跟丢半条街，也不能把人逼回去。”

“东口报告，目标车辆经过豆腐店，正在减速。”

“南口报告，巷内有自行车挡路，司机下车交涉，威廉姆斯仍在车内。”

“西口报告，后巷没有车辆驶出。”

桌边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耳机中的杂音一阵接一阵，铅笔悬在图纸上，没有人催促。

片刻后，东口观察员重新开口。

“目标下车，进入一处四合院，门楣有如意云纹，门外摆着两尊石狮，司机把车开走了。”

“照片呢？”

“已经拍下，院门只开了半扇，我看见里面有人接包，看不清脸。”

方处长用指腹压住地图上的位置。

“院子不要碰，附近的固定观察点继续留着，进过那扇门的人，出来一个就接一个。”

白同志低头添上标记。

“威廉姆斯落了脚，斯密斯那边也该有动作了。”

二号车的呼叫紧跟着传来。

“目标车辆停在涉外公寓，斯密斯没有进门，他站在台阶旁抽烟，视线扫过街口。”

“报纸收起来没有？”

“来不及，观察员已经低头翻页，目标没靠近。”

方处长抓起对讲机，拇指停在通话键上，等耳机里传来火柴盒合拢的轻响，才开口。

“所有人别动，他在找熟面孔，也在看有没有哪张报纸半天没翻页。”

白同志瞥向他。

“陈衡提醒过，那座公寓的大堂角落有公共电话。”

“斯密斯刚才没能确认合同的去向，他得把结果送出去。”

耳机里的杂音忽然轻了，观察员的汇报随即钻出来。

“目标已经进入大堂，正往电话亭走，他拿起听筒了。”

“监听组准备，先截信号，不要抢内容。”

“目标开始拨号，通话使用约定语，加密方式无法现场破译，接收信号正在定位。”

方处长的手压在桌沿，指腹碰到一小块翘起的木刺，却没有挪开。

“他说了多久？”

“不到半分钟，重复了一组词，最后一句提到客人已经看过菜单。”

白同志抬起头。

“合同送出去了。”

“这只能证明他把消息报上去，还不能证明上面的人信了。”

电话亭那边传来听筒归位的碰响，定位员几乎同时报出结果。

“接收方在城西，具体区域已经圈定，那一带不在现有监控范围内。”

指挥所里没人接话，接线员捏着耳机线，指腹来回搓了两次，才发现线皮已经被汗浸湿。

方处长盯着新圈出来的区域，几息后才松开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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