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收网（一）（2/2）

“原来还有一条线藏在外面。”

白同志将那张地图拖近。

“现在抓斯密斯，城西的人会断线逃走，继续放着他，外围节点也可能收到撤离命令。”

“所以两边都不碰。”

方处长拿起连接外地指挥点的电话。

“通知各地，外围抓捕提前，统一听口令，斯密斯和威廉姆斯继续盯住，谁也别碰核心目标。”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

“方处长，核心目标已经暴露行踪，现在不抓，出了差错谁负责？”

“我负责。”

“外围一动，核心目标早晚会察觉。”

“等他察觉时，能替他传消息的人已经坐在审讯室里了。”

方处长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越过刻度后，按下了总台通话键。

“各外围抓捕点同步行动，先控人，再控设备，文件一张都不能烧，活口一个都不能少。”

涉外公寓的抓捕组率先回话。

“我们已到安全屋门外，伪装成物业检修人员，对方正在发报，要不要等电文结束？”

“不能等，电文发完就可能是撤离通知，敲门。”

“门开了，对方右手还在门后，可能有武器。”

“控住手，别让他碰嘴。”

耳机那头传来桌椅移位的动静，随即有人急促报话。

“目标已控制，口腔没有藏毒，电台仍在发报，密码本留在桌面，没有来得及合上。”

方处长闭了闭发涩的眼睛，掌心从对讲机外壳上移开。

“切断电源以前，先记下频率，机器别乱拆，让技术员接手。”

杂货铺的联络点随后接入。

“二楼正在开碎纸机，后窗有人影，他发现楼下多了一辆车。”

白同志抓起另一部对讲机。

“正门组上楼，消防梯的人守住窗户，他只要探身就控制，别让人摔下去。”

“目标翻窗，已经踩上消防梯。”

“抓住了，他还想挣，右边袖口里藏着刀片。”

“先搜身，再关碎纸机。”

对面喘了几口气，随后传来纸张被抽出的窸窣声。

“机器里留着半页打印件，上面有城市代号，还有频率和联络人编号，纸边已经切碎了一部分。”

方处长伸手接过白同志递来的空文件袋。

“原样封存，谁都不许拼写缺失内容，送回来让技术组处理。”

高校的抓捕组迟迟没有消息，墙上的时钟又走过一圈，方处长端起茶杯，杯底才离桌便发现水早已凉透。

“高校点位，报告情况。”

“目标已进入国际交流处，可他带来一名学生，正在替学生修改签证材料，我们无法关门。”

“让校方把学生叫走，理由别牵扯目标。”

“学生离开了，目标在问为什么换了办事人员。”

方处长把凉茶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

“别解释太多，把签证延期表递给他，让他低头签字，靠门的人再动。”

短暂的衣料摩擦声过后，耳机中传来一句带着外国口音的质问。

“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碰我？”

“目标已经控制，现场没有惊动走廊，他只问了一句话，我们怎么发现他的。”

“别回答。”

方处长坐回椅子，伸手揉了揉被望远镜硌疼的眼眶。

“让他留着这个问题，等审讯开始，他会为了得到答案，主动交代自己做过什么。”

入夜以后，各地回报接连送进临时指挥所，电台和密码本摆满长桌，装着电报底稿的文件袋一只叠着一只。

白同志将抢救出来的半页通讯录铺平，缺口处仍挂着碎纸屑。

“技术组核过了，现有代号能对应多个省市，剩下的频率还在使用，这张纸足够把整条通讯网翻出来。”

“斯密斯和威廉姆斯呢？”

“都没有异常，威廉姆斯留在四合院，斯密斯回了住处，他们还不知道外围已经被拔干净。”

方处长接过各省联络电话，拨到最后一个号码时，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和电流轻响。

“我是北京行动指挥组，名单和频率马上发过去，你们连夜核实，先监控，别急着抓。”

电话那头问：“今天这次行动，算收网结束了吗？”

方处长低头看着通讯录上密密麻麻的代号，手指从省市名称旁逐个移过，最后停在代号渔翁

“今天收掉的，只是渔翁养鱼的池子。”

他把电话线绕开文件袋，另一只手按住尚未拼合的纸页。

“渔翁还在水里，不过池子在哪儿，进水口在哪儿，我们已经摸清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方处长没有抬头，只将通讯录推向复印员。

“通知各省，顺着频率往下找。”

“这一次，把水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