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收网（二）（1/2）

审讯室的灯亮了一夜，玻璃另一侧，方处长端着半杯凉茶，杯口贴到唇边，又原样放了回去。

小苏抱着口供推门进来，纸页边缘蹭过门框，最上面那张险些滑落。

“涉外公寓抓到的人开口了，他要求先抽烟，还要见负责这次行动的人。”

方处长隔着单向玻璃看向里面。

“烟可以给，人不用见，他想拿条件换时间，让审讯员接着问通讯规律。”

审讯员把烟盒推到桌边，却没有递火柴。

“你说斯密斯只是普通联络人，可你被捕时，电台正在使用他的专属频率，这个怎么解释？”

男人把烟叼在嘴里，等了片刻，见没人替他点火，只能取下来夹在指间。

“频率不是他的，谁都可以用。”

“那你为什么只在固定的晚上使用？”

“碰巧。”

审讯员翻过一页口供，将缴获的收报记录摆上桌。

“上个月的第三次通讯，你提前了半个时辰，这也是碰巧？”

男人扫到纸上的日期，捏烟的两根手指慢慢合拢，烟丝从纸缝里漏出来，落在他的裤腿上。

“我记不清了。”

“你记不清，我们替你记，斯密斯每隔几天与境外中转站联络，时间固定，频率固定，联络前会先让外围点位发送测试信号，对不对？”

“你们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们知道一部分，你负责告诉我们剩下的部分。”

审讯员将火柴盒放到桌上，手掌却盖住盒盖。

“说清楚，这根烟就能点，说不清楚，天亮以前你还得坐在这里。”

男人盯着那盒火柴，喉头动了两次。

“斯密斯有固定通讯时间，具体哪一天由他临时通知，有时会提前，有时会取消，我只负责试频。”

“他上一次汇报了什么？”

“联络安全，外围运转正常，还有一个人。”

审讯员没有碰笔。

“谁？”

“代号火种，他说火种已经建立稳固联系，正在持续产出高价值情报。”

监控室里，小苏刚写下火种两个字，铅笔尖便断在纸上。

方处长伸手拿过口供，视线停在那行字上，迟迟没有翻页。

几个月前的情报简报里，这个代号出现过一次，当时只能确定与天火项目有关，如今两条线终于接到了一处。

“再问一遍，让他把原话说全。”

审讯员听完耳机里的命令，将火柴盒朝男人推近半寸。

“火种是谁？”

“我不知道。”

“斯密斯说他在产出情报，你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我们不能互相打听，这是规矩，我只听见过一次，上面还说，火种的价值超过国内现有的全部技术来源。”

“火种有没有正式加入他们？”

男人看了看火柴盒，又看向墙角。

“斯密斯说已经建立联系，我以为已经成了。”

“你以为？”

审讯员终于取出一根火柴，在盒侧擦亮，火苗亮起后却停在两人中间。

“说准了。”

男人身体往前探了少许，烟头追着火光靠近。

“还没有正式加入，斯密斯是在虚报进展，他想让总部继续批经费，也想抢在另一个人前面拿到成果。”

火柴燃到中段，审讯员松开手，火苗落进烟灰缸。

男人嘴里的烟依旧没点着。

方处长拿起红笔，在火种

“代号确认，火种就是陈衡，斯密斯对境外谎报策反进度，也说明他们内部有人在盯着他。”

小苏换了一支铅笔。

“另一个人会不会是威廉姆斯？”

“去核，别替口供找答案，让另一个审讯室先问他的身份。”

隔壁审讯室里，被捕人员已经喝完第二杯水，杯子空了，他仍旧把杯沿贴在唇边，借这个动作避开审讯员的视线。

“威廉姆斯是技术顾问，你只负责交通安排，为什么知道他的住宿点？”

“我送过他。”

“你还替他转交过技术资料。”

“公文包锁着，我没看见里面的东西。”

审讯员取出一张照片，推到他手边。

“照片里的人是你，公文包也在你手上，送到了哪里？”

“东城的院子。”

“交给谁？”

“不认识，那个人从不报名字。”

“威廉姆斯听谁的命令？”

被审讯的人放下空杯，杯底在桌上挪出一圈水痕。

“总部。”

“总部是谁？”

“我真不知道。”

“那就说你知道的。”

审讯员将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写着拍摄地点和日期。

“斯密斯负责接触陈衡，威廉姆斯却亲自参加会面，如果两个人是一条上下级线，技术主管没有必要越过斯密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男人的视线落到日期上，肩背一点点离开椅背。

“平级。”

“接着说。”

“斯密斯负责接触和策反，威廉姆斯负责技术评估，还要判断情报真假，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谁都怕对方向上面抢功。”

“他们共同向谁汇报？”

这次沉默拖得更久，走廊里传来换岗的脚步，门缝下掠过一道影子。

男人将空杯推开，杯里的最后一滴水淌上桌面。

“渔翁。”

监控室里没人开口。

方处长拿过耳机，贴到耳边。

“再确认一遍。”

审讯员将照片收回文件夹。

“你说的渔翁，是人，还是机构？”

“是人，亚太地区的总负责人，威廉姆斯和斯密斯都直接向他汇报，国内的技术情报由他汇总，再送往境外。”

“渔翁叫什么？”

“没人知道，我只听说他会亲自审阅天火项目的材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