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都生病？（1/2）
离开了压抑的火影大楼，那股强撑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高烧带来的眩晕与虚弱感再次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缠绕上来。宇智波鸦狩，或者说维持着“鸦”之外形的他，扶着一棵远离主干道的古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和喉咙深处翻涌的恶心感。
冰冷的树干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稍微缓解了一丝额头的滚烫。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不适。
‘真是……失策。’他在心中苦笑。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威慑，没想到团藏那老东西竟敢在会议上直接动手，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动用力量。虽然成功震慑，但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状态，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必须尽快返回鸦之里。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安心休养，借助秘境的生命能量缓慢修复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另一股莫名的、带着点任性和赌气意味的情绪压了下去。
回去？就这样狼狈地、灰溜溜地回去？
木叶高层，尤其是团藏，刚才肯定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异常。如果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虚弱到需要立刻躲藏起来……会不会因此更加肆无忌惮地拖延情报，甚至策划更阴险的反击？
而且……
一种近乎孩童般的、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如同细小的藤蔓，悄悄钻了出来。
如果……如果他这个“鸦”，这个被木叶高层视为巨大威胁、谈之色变的神秘存在，就这么拖着“病体”，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木叶的大街上，去买药，甚至……闲逛？
那些躲在暗处的“根”，那些紧张兮兮的暗部，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会是什么表情？会采取什么行动？是如临大敌地严密监视？还是敢怒不敢言地憋屈看着，尤其是现在损失大将还在重建的时候？
光是想象一下那场面，鸦狩就觉得……似乎连身体的不适都减轻了几分。一种恶劣的、想要看对方笑话的冲动，驱散了些许高烧带来的昏沉。
‘顺便……去看看带土那个笨蛋，是不是还在像个怨灵一样盯着卡卡西。’他给自己找了个更“合理”的借口。
至于吓到普通人？呵，他“鸦”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眼光。况且，以木叶的舆论管控，普通村民大概只会把他当成某个行为古怪、但连火影大人都奈何不了的强大叛忍或流浪忍者，敬而远之罢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重新站直了身体。尽管四肢百骸依旧叫嚣着酸痛与无力，头晕目眩也未曾远离，但他还是努力调整着步伐，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有些“慵懒”，而非“虚弱”。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鸦羽斗篷，确保纯黑面具戴得端正，然后，身形一晃，不再隐匿行迹，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木叶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入口。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生活气息。
当“鸦”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街口时，就如同在一锅沸水中投入了一块寒冰。
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行人，无论是普通村民还是低阶忍者，都在看清他装扮的刹那，脸色骤变。惊恐、好奇、戒备……种种情绪交织在那一张张骤然僵住的脸上。人们下意识地后退，让开了一条宽阔的、无人敢踏足的道路。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店铺招牌的细微声响。
暗处，数道隐晦而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队暗部和数量不明的“根”部成员，在周围建筑的阴影中绷紧了神经，查克拉波动如同拉满的弓弦。
然而，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出声质问。
“鸦”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那些因恐惧而紧闭的店铺门窗，以及远处火影岩上清晰可见的、属于四代目的头像。
他轻轻“啧”了一声，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高烧特有的沙哑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闲庭信步的意味，沿着那条被“清空”的街道，朝着记忆中木叶医院的大致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去维持平衡，抵抗那股要将人吞噬的眩晕感。宽大斗篷下的身体微微发烫，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物，风一吹，带来一阵阵寒战。
但他依旧走得很“稳”，很“从容”。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寂静无声，只有无数道惊惧、探究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神秘而危险的身影。
很快，他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木叶医院。
他没有犹豫，直接走向正门。守在门口的两名中忍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在接触到“鸦”那透过面具扫来的、冰冷无波的目光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鸦”径直穿过大门，走进了医院宽敞明亮、却因他的到来而瞬间死寂的大厅。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药味和一丝血腥气，让他本就翻腾的胃部更加不适。他强忍着恶心，目光扫过指示牌，朝着“药房”的方向走去。
沿途遇到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无不面露惊恐，纷纷避让，甚至有胆小的护士发出了短促的惊叫。
“鸦”完全无视了这些反应，径直来到药房的窗口前。
窗口后的药师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此刻正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地扶着柜台，几乎要站立不稳。
“退烧药，镇痛剂，还有……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鸦”沙哑着开口，言简意赅，声音因为不适而显得比平时更加低沉模糊。
那女药师吓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地应道：“是、是！请、请稍等！”她手忙脚乱地转身去取药，期间还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玻璃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鸦”静静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柜台，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他能感觉到，医院内外，至少有超过二十道强大的查克拉气息锁定了他，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钢丝。
但他依旧毫不在意。
很快，女药师将几个药瓶和一盒药膏颤抖着放在柜台上，声音带着哭腔：“好、好了……请、请拿好……”
很显然，木叶高层应该是做过类似科普的防范宣传“鸦”了。
“鸦”看都没看，随手将药物扫入斗篷内侧的口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玩味：“记账。记在……志村团藏长老名下。”
能坑一把，为什么不呢，真好奇团藏看见这玩意儿的支付报单时的表情。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几乎要晕过去的女药师和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转身，再次沿着那条被“清空”的道路，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木叶医院。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医院内外那凝固般的气氛才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哗然与骚动。
……
离开了医院区域，“鸦”并没有立刻离开木叶。高烧似乎因为刚才的活动和室外流动的空气，稍微缓解了一丝丝，至少那种强烈的眩晕感减轻了些许。
他决定再去看看带土。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他很快在木叶边缘，靠近南贺川上游的一处僻静高地上，再次捕捉到了那股熟悉而阴郁的查克拉波动。
依旧是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身影，藏匿在空间的褶皱中，如同凝固的雕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下方。
下方，是第七训练场。
旗木卡卡西独自一人，正在进行着近乎自虐般的高强度体术训练。他的动作迅捷而凌厉，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和死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精力耗尽，才能暂时忘却内心的痛苦。
带土……果然还在这里。
鸦狩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份扭曲的执念，究竟要将带土拖入多深的深渊？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泄露气息惊动带土，只是远远地、沉默地看了片刻，便准备悄然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打算寻个僻静处返回鸦之里时，目光却无意中扫过了街道另一头，两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他的脚步瞬间顿住。
那是……
宇智波止水，和他牵着的、年仅六岁的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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