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都生病？（2/2）
两人正从一家挂着“齿科”招牌的诊所里走出来。止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低头对鼬说着什么，而鼬，则微微蹙着小小的眉头，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腮帮子，脸上带着点委屈和……不好意思？
来看牙医？
这个认知让鸦狩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个早慧得不像话、眼神里总是藏着沉重的小家伙，居然也会因为牙疼而露出这种属于普通孩子的表情？
就在他因为这意外的发现而有些走神时，止水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箭矢，瞬间穿透了街道上稀疏的人流，精准地锁定了他这个方向！
四目相对。
止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和一丝难以置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鼬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忍具包上。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鼬，也顺着止水的目光看了过来。当那双清澈却沉静的黑色眼眸，接触到“鸦”那身标志性的装扮和纯黑面具时，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怔忪和……熟悉感？
是上次那个人。
“鸦”先生？”止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打破了街道上短暂的寂静，“您……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鸦”周身，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刚才医院那边的骚动，他隐约有所耳闻，没想到这么快就正面撞上了。
“鸦”沉默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止水身后，那个正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酷似美琴的黑亮眼眸望着自己的小豆丁。
高烧带来的不适，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更柔软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他没有回答止水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鼬捂着腮帮子的手上，沙哑着嗓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突兀地问道：
“牙疼？”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宇智波止水完全没料到这个神秘危险的“鸦”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近乎家常的问题。他紧绷的神经因为这意外的转折而卡壳，按在忍具包上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被他护在身后的鼬也明显愣住了，捂着腮帮子的小手忘了放下，黑亮的眼睛里那份警惕被茫然取代，呆呆地看着这个高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衣人。
“……是。”止水终究反应更快，沉声应道，身体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将鼬挡得严严实实，“鼬最近甜食吃得有点多。”他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解释，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鸦”，不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动作。这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想干什么？
“哦——”“鸦”拉长了语调，那沙哑的嗓音带着高烧特有的黏稠感，听起来竟有几分诡异的……意味深长。他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止水，轻飘飘地落在小鼬身上，“甜食啊……确实该少吃点。”
他的话音刚落，止水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在他全神贯注的戒备下，“鸦”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骤然化作一团稀薄的、带着些许寒意的灰黑色雾气，瞬间消散在原地！
没有查克拉剧烈波动的痕迹，没有结印，甚至没有破空声！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后面！”止水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凭借本能和写轮眼动态视力的预判，猛地转身！
然而，还是慢了一瞬。
那道披着鸦羽斗篷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重新凝聚在了他和鼬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异常的温度。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隔着空气都能隐约察觉到的热意，混杂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止水的心脏猛地一跳。不对劲！这人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之前的几次接触，“鸦”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的冰冷和游刃有余的戏谑，但此刻，尽管对方依旧站得笔挺，那透过些许距离传来的体温，以及刚才那声带着鼻音的“牙疼”，都透着一股强撑的……虚弱感？
他在生病？发烧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止水的脑海。难怪……难怪刚才在医院附近有骚动，他是去买药了？一个如此强大的神秘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生病？
就在止水因为这惊人的发现而心神微震的刹那，“鸦”动了。
他没有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动作，反而微微弯下了腰，凑近了被止水及时拉到身后、却依旧好奇探出小脑袋的鼬。
那纯黑的面具几乎要碰到鼬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似乎能透过面具，拂动孩子细软的额发。
“很疼吗？”他用那沙哑的、带着病中慵懒的嗓音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透过面具眼孔望出来的黑色眼眸，却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难以辨明的东西。
鸦狩暗地偷偷汇聚自然力量去安抚这点已经被治疗好的疼痛。
鼬仰着小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具，没有害怕，只是眨了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疼了。”
“嗯。”“鸦”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直起身子。他的动作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迟缓，起身时，宽大的鸦羽斗篷不经意地擦过了止水的手臂。
那触感带着明显的热度。
止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但理智让他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他紧紧盯着“鸦”，试图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解读出意图。
“看来宇智波家的天才，也不是无所不能的。”“鸦”的目光重新回到止水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戏谑，但那份沙哑和虚弱感却挥之不去，“连弟弟的牙齿都照看不好，还要亲自带来看医生……啧，你这哥哥当得，似乎也没比我上次见你时有多少长进。”
他没有再提“收养”或“拐带”，但话语里的调侃意味却让止水瞬间想起了之前那些荒谬的“诱拐”场景，耳根不禁有些发热。他知道富岳族长的担忧和暗示，也知道自己当时为了获取情报而半真半假应下的策略，这次这人怎么不提了。
“不劳鸦先生费心。”止水硬邦邦地回应，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您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何贵干？”
“路过，”“鸦”回答得轻描淡写，甚至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有些头疼，“顺便看看木叶的‘幼苗’们长得怎么样。”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鼬，尤其在孩子那依旧有些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看起来……还算健康。”
他的语气平淡，但止水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关切？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这个人，对宇智波，尤其是对鼬，似乎总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注。
“木叶很好，不劳鸦先生挂念。”止水维持着表面的礼貌，但逐客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呵……”“鸦”低笑一声，那笑声因为鼻音而显得有些闷，“放心，这就走。”他像是终于耗尽了耐心，或者是因为身体的不适再也无法支撑，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或许是高烧带来的眩晕终于突破了意志的防线，他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虽然立刻稳住，但那瞬间的踉跄，却被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止水看了个清清楚楚。
止水的心脏再次漏跳一拍。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鸦”的状态非常糟糕！
“鸦”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沙哑的嗓音留下最后一句话，仿佛只是随口的调侃，却又带着某种深意：
“照顾好你弟弟，小止水。还有……记得按时复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化作稀薄的雾气，如同融入阳光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街道的尽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止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眉头紧锁。
“止水哥？”鼬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问道，“那个人……是谁？他好像……生病了？”
鼬没有说自己见过他一次。
止水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鼬清澈中带着困惑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鼬的头发，语气复杂：“一个……很危险，但又有点奇怪的人。”
他抬头望向“鸦”消失的方向，街道依旧空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手臂上那残留的、属于对方斗篷的温热触感，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味，都在提醒他，那并非幻觉。
“鸦”……到底是谁？他为何对宇智波，对鼬如此关注？而他今天这明显异常的状态，又意味着什么？
止水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更深、更复杂的谜团之中。而那个神秘的“鸦”，就像一团行走的迷雾，看似清晰，实则隐藏着无数秘密，甚至……弱点。
他牵着鼬的手，缓缓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必须尽快将今天的发现，以及“鸦”状态异常的情报，汇报给族长。
或许，这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
（第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