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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入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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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鼬的手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止水心中的波澜并未平复。手臂上那残留的、属于“鸦”斗篷的异常温热触感,以及对方声音里难以掩饰的沙哑和鼻音,如同烙印般清晰。

“止水哥,”鼬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仰着小脸,黑亮的眼睛里带着未散的好奇和一丝困惑。

还是得说。

“那个戴面具的人……他上次也突然出现,还……还亲了我一下。”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这次他好像……不太一样?”

止水的心猛地一沉。上次?亲了一下?他立刻蹲下身,双手扶住鼬小小的肩膀,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鼬,你仔细说,上次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他对你做了什么?”难道那个“鸦”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如此接近过鼬了?

鼬被止水突然的严肃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乖乖回答:“就是……前几天,在族地后面的训练场。我一个人在练习手里剑,他突然出现,动作很快……然后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说要拐带我。”他皱了皱小鼻子,似乎在回忆那有些奇怪的触感,“后来他抱着我去了村子外面一个有很多金色叶子的山坡,我……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床上了。”

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缩。潜入族地训练场,近距离接触鼬,甚至将鼬带出了村子……而族地的守卫和暗哨竟然毫无察觉!这份实力和隐匿能力,简直骇人听闻。更让他心惊的是,“鸦”对鼬的态度。那种看似轻浮的“亲昵”和“拐带”宣言之下,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恶意,反而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近乎纵容的温和?这与他在慰灵碑前、南贺川边遭遇的那些离谱“诱拐”行为,在本质上似乎一脉相承,但对象换成了更年幼的鼬,方式却更加……直接?

而且,结合今天“鸦”明显异常的状态,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完全忽视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泡沫般,悄悄浮上止水的心头......这个神秘强大的“鸦”,难道真的如他戏言所说,对宇智波家的“天才”有着某种超乎寻常的执着和……保护欲?甚至到了会因为关注对象,比如自己?可能转移而表现出近乎“生病”的虚弱状态?

不,这太荒谬了。止水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鸦”的虚弱更可能是由于其他原因,比如修炼出了岔子,或者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但无论如何,他今天的状态异常是确凿无疑的,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

“鼬,以后如果再见到那个人,立刻躲开,然后马上告诉我或者你父亲,知道吗?”止水郑重地叮嘱道,“他很危险。”

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不自觉又摸了摸已经不再疼痛的腮帮子。

熟悉的。

......

将鼬安全送回家,交给美琴阿姨,并看着小家伙被哄着喝下治疗牙疼的、味道显然不怎么样的药汤后,止水立刻前往族长宅邸的书房。

书房内,宇智波富岳正坐在桌案后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进来。”

“族长。”止水行礼后,直接切入正题,将今天在街上偶遇“鸦”,以及对方状态明显异常的情况,包括其声音沙哑、气息不稳、起身时微不可察的踉跄,以及身上传来的异常热度和隐约的药味,都详尽地汇报了一遍。同时,他也提到了鼬所述的上次遭遇。

富岳握着笔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你确定?他看起来……像是在生病?”

“是的,族长。”止水肯定地点头,“虽然他很努力地掩饰,但那种虚弱感,尤其是近距离接触时,很难完全掩盖。而且,他去过木叶医院,应该是去取药。”

富岳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这规律的敲击声,气氛凝重。

“状态异常……去买药……甚至还……”富岳的眉头紧紧锁起,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一个能轻易潜入木叶高层会议室、视村子防御如无物的强者,居然会像普通人一样生病?这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但止水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他是信得过的。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是“鸦”本身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弱点?还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恶战,身受重伤?无论是哪种可能,这无疑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然而,富岳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如果“鸦”真的状态不佳,甚至重伤,那么木叶高层,尤其是团藏,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他们必然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一旦“鸦”被逼入绝境,或者被木叶捕获,那么他之前对宇智波的“维护”将瞬间化为乌有,宇智波很可能立刻就会面临被秋后算账、彻底边缘化的命运。

尽管这人动机成谜。

但“鸦”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竟然成了宇智波眼下的一道护身符。这道护身符可以不稳定,可以目的不明,但绝不能轻易倒下。

“他最后……还说了什么?”富岳沉声问道。

止水回忆了一下:“他说……‘照顾好你弟弟,小止水。还有……记得按时复诊。’”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的调侃,但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照顾好弟弟……复诊……”富岳咀嚼着这句话,目光变得更加深沉。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叮嘱。这个“鸦”,对止水和鼬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单纯“收集天才”的范畴。

“我知道了。”富岳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止水,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关于‘鸦’状态异常的情报,列为族内最高机密,不得外传。尤其是对村子那边,绝不能泄露半分。”

“是,族长。”止水明白富岳的顾虑。

“另外,”富岳沉吟片刻,“关于他之前提出的‘收养’……如果他再次提及,按照你的想法继续,获取更多关于他和‘鸦之里’的情报。但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一旦察觉危险,立刻终止。”

再次叮嘱止水,富岳不想类似鸦狩的事情再次发生,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尸骨无存。这也相当于默认了止水之前提出的“假意接触”策略。在“鸦”状态不明的当下,获取更多信息显得尤为重要。

“我明白。”止水郑重点头。

“下去吧。”富岳挥了挥手。

止水行礼后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富岳独自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威严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生病……吗?”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复杂的弧度。

这个突然闯入宇智波视野的神秘强者,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将整个宇智波一族都卷入其中。而他作为族长,必须在迷雾中,为家族找到那条最稳妥的航路。

与此同时,止水离开族长宅邸,心中却并未感到轻松。自己的想法、富岳族长的决定是正确的,为了家族,他需要去与“鸦”周旋。

但不知为何,想到“鸦”今天那强撑的、带着病弱的模样,再想到对方那些看似荒唐却从未真正伤害过自己甚至流露出些许关怀的言行,他心中那份属于忍者的冷静算计之外,竟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忍与担忧。

他甩了甩头,将这份不合时宜的柔软情绪压下。他是宇智波止水,肩负着家族的未来和木叶的和平,不能因为对方一点看似温和的表象就动摇。

他抬头望向天空,暮色渐沉。

“鸦”……你究竟是谁?而你此刻,又在哪里?是否正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木叶外围,远离人烟的密林深处。

解除变身术后,恢复八岁本体的宇智波鸦狩,终于支撑不住,蜷缩在一处干燥的树洞里,剧烈地喘息着。

高烧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冷汗却一层层地冒出,浸湿了单薄的衣物,带来刺骨的寒意。关节的酸痛变本加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疼痛,恶心感如同潮水般阵阵上涌。

他从斗篷内侧掏出从木叶医院“赊”来的药,看也没看,直接将退烧药和镇痛剂混着收集的露水,胡乱吞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开,却丝毫无法缓解喉咙的灼痛。

他靠在冰冷的树洞内壁上,意识在高温的炙烤下逐渐模糊。

‘好难受……’孩童的本能在呻吟。

‘不能……在这里倒下……’残存的理智在挣扎。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再次返回鸦之里,那里有最精纯的生命能量,能最快地缓解他的痛苦。但手指颤抖着,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整使用。身体状态如同干涸的河床,精神力更是濒临枯竭。

最终,那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蜷缩在树洞的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独自对抗着来势汹汹的病魔。外界的纷扰、木叶的算计、宇智波的未来、鸦之里的责任……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剩下冰冷,与滚烫,交织成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歇一歇吧。

这里没人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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