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向大年嘴唇颤了颤。”掌门,这……不合以往的规矩。”
“规矩?”
女孩笑了,眼睛却盯着他,“我的话就是规矩。
你不服,也可以和他比试。
赢了,长老便是你的。”
向大年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又看了看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忽然,他单膝跪了下去,抱拳的手有些抖。”恭迎掌门归来。
衡山派……定当崛起于五岳。”
声音落下,周围那些**也陆续屈膝,一句接一句的重复在空气中荡开。
没有多少人为鲁连荣哀伤。
那只多嘴的“乌鸦”
平日行事如何,众人心里都清楚。
莫小贝摆了摆手,像是厌烦了这场面。”赶路累了,带我们去歇着。
明天嵩山大会的事,我自有主张。”
众人应声退开。
胜观峰上,嵩山派早已布置妥当。
为了这次大会,左冷禅费了不少心思。
山路两侧站满了本派**,迎候各派抵达。
衡山一行人随着接引者走入座席时,天色已向晚。
左冷禅的目光扫过主位,指尖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没见过这个坐在衡山派席位上的小姑娘。
“嵩山左冷禅,今日前来,未见莫大先生。”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衡山之事,眼下由谁定夺?”
椅子里的人抬起脸,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排细白的牙。”左掌门有礼了。”
她甚至晃了晃悬空的小腿,“我是莫小贝,衡山如今的掌门。”
这个名字让左冷禅顿了一瞬。
江湖传闻里那些零碎言语忽然拼凑起来——莫大先生始终只是副手,真正的掌门,据说年纪极小。
竟是真的。
他拱了拱手,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莫掌门年少担此重任,实在令人惊叹。”
这话钻进莫小贝耳朵里,让她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她最喜欢听这些。”左掌门眼光真好,”
她毫不客气地点头,“我也觉得我是个人物。”
旁边有人低低咳了一声。
陆小凤别过脸去,肩头微微发颤。
陈晓连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遮住嘴角。
这丫头从来不知道“客气”
两个字怎么写。
门外接连响起通报声。
“华山岳不群到——”
“恒山令狐冲到——”
“泰山天门道长到——”
声音一道道递进来,人影也随之步入厅中。
莫小贝的视线忽然定住了,牢牢粘在某个刚跨过门槛的身影上。
“陈霸天,”
她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你看恒山那位新掌门……生得可真好看。”
陈晓连顺着她目光瞥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皮相罢了。”
他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此人行事,担不起‘好看’二字。”
他曾觉得令狐冲身上有种江湖人少有的洒脱。
可后来那些事——对养育之恩的轻慢,对恒山责任的随意抛弃,乃至与那些旁门之人的牵扯,都让那点好感散得干干净净。
不过是个任性妄为、背信忘旧之徒罢了。
两人低声说话间,各派掌门已陆续落座。
椅子拖动的声音、衣料摩擦的窸窣、低沉的寒暄,在宽敞的厅堂里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光线从高窗斜**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左冷禅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消失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里传开。
“嵩山之上,能见到各位掌门,是难得的机缘。”
他停顿片刻,让寂静沉淀下去。
“五岳之间,百年来如同一体,盟约将我们紧紧相连。
说是几个门派,其实早已血脉交融。”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但这些年,江湖并不太平。
诸位都清楚,黑木崖上的势力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窥视。
那位重掌大权的教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把矛头指向我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我与几位年长的同道商议过。
倘若五岳能合而为一,号令统一,力量便能凝聚起来。
不知各位……对此有何看法?”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位掌门人的神色都沉了下去,没人立刻接话。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泰山派那位身材高大的道人。
他猛地站起来,衣袍带起一阵风。
“泰山一脉,自东灵祖师开山立派,至今已传了三百余年。”
他的声音像石头砸在地上,“我天门虽不才,却也绝不敢让三百年的香火,断送在自己手里。
合并之事,恕难从命。”
“此言差矣。”
一个苍老的声音,竟从他身后传来。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天门道长的师叔,玉玑子。
他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泰山派上下四代**,算起来有四百多人。”
玉玑子的语调平直,听不出情绪,“不能因为掌门一人之念,就断了所有人的前路。
若你执意阻拦,这掌门之位,恐怕得另寻贤能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站了起来。
金属摩擦的轻响中,一柄长剑已握在手中,剑尖虽未抬起,指向却已分明。
天门道长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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