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台下已经有人露出感佩的神色。
可他看得明白,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底下,藏着的是另一番算计。
车轮战,趁人之危,赢了能赚尽名声,输了也早有铺垫——真是好算计。
岳不群重新转回身,不再多言。
他右手**伸出,五指舒展。
“掌门,剑!”
台下那名一直候着的华山**立刻会意,臂膀一振,一柄连鞘长剑便凌空飞向擂台。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落向岳不群张开的掌心。
陆小凤在底下看得直瞪眼,忍不住又嘀咕起来:“好家伙……这‘君子剑’装模作样的功夫,怕是比台上那位还要更胜一筹。”
剑锋入手时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他侧过身,拔剑的动作流畅得近乎刻意,左手向前探出,指尖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微微勾起。”霸天兄……”
那声音像细针划过绸面。
“闭嘴!”
陈晓连没让他说完。
那尖细的语调钻进耳朵,激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烦躁。
他足下发力,身形前掠,剑尖已指向对方咽喉。
岳不群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仿佛蒙上一层铁灰。
五岳剑派盟主之位,天下第一的名号——这些代价里包含着他绝不愿被人窥见的秘密。
此刻那三个字像一把薄刃,精准地挑开了遮掩。
杀意从他眼底漫上来,冰冷而浓稠。
“他刚才说……什么?”
“岳掌门的声音,是不是有点……”
“感了风寒罢?”
“你见过谁染了风寒,手指会那样翘着?”
台下陆续响起压低的议论,像水珠滴进油锅,渐次炸开细碎的涟漪。
华山掌门“君子剑”
的名号太响,谁也不会往那不堪的猜测上去想。
可有些痕迹一旦被点破,便再难忽视。
台上,岳不群的剑已动了。
内力催动下,剑锋破空连点三次,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沉。
华山派的太岳三青峰,剑势叠浪般涌来。
叮。
叮。
叮。
三声脆响几乎叠成一声。
陈晓连手腕翻转,干将剑的暗光织成一片密网,将那三重剑影尽数拦在外面。
岳不群颊边浮起一层淡紫,气息由弱转强,初时如游丝,随后便像潮水般在经脉里涨起来。
紫霞神功催动之下,他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嗡鸣。
宗师初境的修为,配上华山剑法的老辣,远非先前那少女可比。
剑风掠过时,竟刮得人面颊生疼。
剑锋游走时带着山野间的活气,忽而腾起忽而压下,那身影晃动的方式叫人目眩。
五岳剑派里功夫浅些的**,连岳不群如何动作都难以辨清。
好在陈晓连使剑也求一个疾字。
自从悟了独孤九剑,招数便没了定式,往往配合着偷天换日夺剑式,刺出的方位总在意料之外。
如此方能从容接住岳不群的攻势。
可怪的是,陈晓连除了起手那一剑是主动向前,此后便只凭着凌波微步的玄妙,在对方剑光中穿梭闪避。
偶尔抬起干将剑格挡,却迟迟不再进招。
“陈霸天为何只守不攻?”
台下有人低语,“莫非想像对付令狐冲那样,拖垮岳掌门?”
“不对。”
另一人眯起眼,“你们细看,他剑上的气劲,似乎淡了许多。”
何止淡了,根本已看不见剑气流转的痕迹。
“是了,他连战左冷禅与令狐冲,内力怕是所剩无几。”
观战的五岳门人交换着眼神。
尽管陈晓连剑上无气,仍与岳不群斗得不相上下,但若长久这般,谁都不信他能撑到最后。
“小鸡哥哥。”
莫小贝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声音里透着不安,“他的剑怎么好像没力气了?”
“不必替他操心。”
接话的却是东方不败。
她难得开口,目光仍落在擂台上,“那人此刻用的是独孤九剑。
这剑法到了深处,本就不凭内力伤人,只靠招数精妙。”
她顿了顿,唇角似有极淡的弧度。”况且,他的内力正在一丝丝回来。”
东方不败的修为已至宗师中期巅峰,对气息流动格外敏锐。
她清楚地感觉到,那看似只守不攻的青年,体内真气正缓缓积聚,如同暗潮渐涨。
擂台上,陈晓连的确在调息。
先前与令狐冲、左冷禅交手,耗去了他大半内力。
若以这般亏空的状态应对岳不群,胜算渺茫。
更何况,对方至今未露那套暗中修习的辟邪剑法——那同样是追求极致速度的杀招。
单凭无内力支撑的独孤九剑,绝无可能取下这一战。
擂台上方,岳不群的身影骤然拔高。
剑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口中迸出的字句混在风里,听不真切,只余一股狠戾扑面而来。
陈晓连向侧边滑开半步。
鞋底摩擦石面,发出短促的沙声。
第一道寒光贴着他的肩胛落下,砸在台面,溅起几**星。
没等那火星熄灭,第二剑已至。
岳不群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翻转过来,平推的长剑化作一轮旋转的银环,横着切向腰腹。
那轨迹封住了左右,也封住了后退的路。
若按常理,此刻唯有向上跃起——可头顶三寸之处,正是第三剑预留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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