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石砾硌着肩背,尘土沾上衣襟,模样确实有些狼狈。
笑声从上方传来,畅快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的指法呢?怎地只顾躲闪?”
陆小凤一跃而起,衣袍上的灰也来不及拍。”金九龄!”
他啐了一口,字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你祖宗!”
“骂吧。”
金九龄嘴角勾起,眼底却无笑意。
他看似随意地振腕,又是一道凛冽的弧光掠出,逼得对方再次闪避。”你越是这样,我越是高兴。”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人已腾空。
衣袂在风中急振,如一只嗅到血腥的夜枭,朝着那尚未站稳的身影疾扑而去。
剑光在空中连成一片,唰、唰、唰——不止三道,是更多,更密,织成一张毫无空隙的网。
剑锋擦过衣角时带起细微的撕裂声。
金九龄的第三剑来得不疾不徐,恰好够那个身影踉跄侧步,袖口被划开一道浅痕。
“你……”
陆小凤喘着气,后半句话混在牙缝里。
持剑的人眼底浮起一丝愉悦。
剑尖再度抬起,速度仍旧控制得精准——既不至于见血,又逼得对方不得不退。
每一次闪避都显得仓促,衣摆沾了尘土。
旁观的孩子攥紧了身旁人的衣袖。”他会不会……”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安。
被称作小年哥的青年屈指弹了下孩子的额头。”放心。”
他嘴角弯起个古怪的弧度,“那家伙命硬。
倒是他身边人常要倒霉。”
孩子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缩回手。”那我不要站太近。”
她小声嘀咕,朝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瞬间,金九龄手腕轻振。
一道无形劲气破空而出,擦过地面时激起细碎的石屑。
陆小凤旋身避开。
尘土落定后,他脸上先前的焦躁忽然消失了。
眼底掠过某种光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重新贯通。
他垂着的右手微微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的刹那,两点寒星自指尖迸射。
银芒细如蛛丝,直取对手双目。
金九龄向后仰身。
暗器擦着他鼻尖掠过,消失在远处的阴影里。”还来这招?”
他站直身体,剑身横在身前,“还有什么伎俩,尽管拿出来。”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两人衣袂。
远处传来更夫模糊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破空声撕裂空气。
金九龄的嘴角还挂着那抹嘲弄的弧度,陆小凤的脸上却已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右手动了,快得只留下残影,中指与食指交替弹击,两点寒芒便一前一后,直奔对手的咽喉与心口。
“徒劳!”
身形如鬼魅般横移,金九龄轻松避过。
他正欲张口,将那未尽的讥讽化作言语的利刃,耳廓却捕捉到第三道更为尖锐的嘶鸣——又一根银针,几乎贴着他的鬓角掠过,逼得他将已到舌尖的话硬生生吞回腹中。
真气在经脉里奔涌,毫不吝惜地灌注于指尖。
陆小凤不再瞄准,只是持续地、机械般地弹动手指。
一枚,又一枚。
银光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网,笼罩向那片不断腾挪的身影。
金九龄的闪避依旧从容,只是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被下一枚针尖所指的方向封住去势,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舞蹈。
猎手与猎物的位置,在某个无声的瞬间已然调换。
……
(此处略去作者感言及承诺书等非正文内容)
吴老湿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片刻,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干涩的眼。
文档里那几行字,他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像在确认某种不容更改的烙印。
空气里有种纸张受潮后淡淡的霉味,混着主机运转时散出的微弱热气。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一份承诺书。
关于原创,关于完结,关于许多必须遵守的规则。
文字是冰冷的,条款是坚硬的,一行行排列在那里,如同划下的道道界线。
他清楚跨过这些界线的代价。
抄袭、违规、烂尾……每一个词背后都连着足以吞噬一个作者的漩涡。
他想起自己那个尚未诞生的故事,一些模糊的人物影子在脑海里沉浮。
故事必须完本,这是他对自己,也是对那尚未谋面的读者许下的诺。
无论未来要面对的是灵感枯竭的深夜,还是数据惨淡的白昼,那个由他亲手开启的世界,必须有一个终点。
不能任由它残缺地悬在半空,像断了线的风筝。
原创。
这两个字他咀嚼了很久。
它意味着每一个字都必须从自己的脑海里生长出来,不能偷取别人园圃里的果实。
情节的走向,人物的悲欢,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比喻,都得打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这很难,有时盯着空白的文档,那种无处着力的虚脱感会悄然蔓延。
但更难的是守住这条线,在浩如烟海的文字里,避开所有似曾相识的陷阱,走出自己的路。
飞卢小说网。
这是他选择的起点,也是唯一被认可的土壤。
作品将在这里首次露面,在这里扎根生长。
他明白“首发且唯一”
的重量,那是排他的,专注的,意味着一种斩断其他可能性的决绝。
也好,他想,有时候选择太多,反而容易迷失。
至于那些不能触碰的红线——政、黄、赌、毒,还有那些灰色的交易,代笔、托管、出售……它们像潜伏在创作之路旁的暗沼。
他告诫自己,要走在坚实的地面上。
创作本身已经足够艰难,何必再为自己增添额外的、足以倾覆的风险。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正慢慢沉下来,由灰白转为一种朦胧的黛蓝。
夜晚就要来了,而他的工作,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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