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那枚绣花针太疾太险,织成的剑网让他无从下手。
直到右眼被刺穿,剧痛反而让他彻底冷静。
他看清了:耗下去,必死无疑。
唯有兵行险着。
以血肉之躯去接那根针,换取一刹那的接触。
针尖刺入掌心的痛楚尖锐无比,但他五指已猛然收拢,死死攥住那连接着细针的丝线,狂暴的吸力自掌心漩涡般涌出,顺着丝线疾扑而去!
喀啦。
令人牙酸的声响从任我行指骨间迸出,不知是丝线绷断的声音,还是骨骼承受巨力发出的哀鸣。
任我行掌心被刺穿的位置仍在渗血,他却将五指猛然张开,与东方不败捏着绣花针的那只手紧紧相抵。
一股漩涡般的力量自他体内升腾,沿着手臂奔涌而出。
笑声从任我行的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狰狞。
他右掌之上隐约有气流开始旋转,仿佛无形的触手,试图将对方的内力尽数抽离。
东方不败的脸上却不见波澜。
就在那股吸力即将缠上他手腕的瞬间,他的左手动了——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根细长的绣花针,已被他并拢的两指按进了任我行的太阳穴。
刚刚成形的气旋骤然溃散,像被掐灭的火苗。
任我行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未能褪去的惊愕,可他的身体已经软了下去。
“东方姐姐真厉害。”
莫小贝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身旁那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比某些人强多啦。”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干笑两声:“朋友厉害,不就等于我厉害么?”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陈晓连摇头,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莫小贝。
小姑娘会意,脚步轻快地走到场地**,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
“嵩山上的事,到此就算定了。”
她的声音清脆,传遍四周,“从今往后,不再有什么五岳剑派。
只有衡山一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穿着各色服饰的剑客:“谁有不同想法?”
众人沉默着。
他们的视线掠过莫小贝,掠过她身旁的陈晓连与陆小凤,又掠过那个正缓步走来的红衣身影——方才正是那人,轻描淡写地终结了任我行。
所有头颅,最终都低了下去。
整齐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拜见莫掌门!”
五座山峰的剑宗门派代表们依次上前,向那个站在**的少女致意。
有那几人在场,谁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显露异样。
少女嘴角弯了弯,忽然转身朝侧旁那道红衣身影跑去。
她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对方的衣袖。”东方姐姐,”
她的声音里透着雀跃,“你的功夫真好看,我能跟你学吗?”
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手,红衣人翻飞的身影既快得惊人,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早已印入少女眼底。
这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好一会儿。
红衣女子的眼波微微一顿。
她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静默了片刻,她终于颔首。”可以。”
她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
“真的?”
少女几乎跳了起来,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欢喜。
台下,有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少女竟主动要拜那人为师?
而那人……居然应允了?
眼前这一切,实在有些超出常理。
“都听清了。”
红衣女子看着身旁雀跃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柔和,但旋即又被惯常的冷冽覆盖。
她握住少女的手,转向台下,声音清晰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今后是我的人。
不论你们原先归属何门何派,若有人敢动别的心思——”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我会让你们知道后果。”
她深谙掌控之道,心里明白台下这些人里,有多少只是暂时屈从于威势。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在许多人头顶,暂时压下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任盈盈。
她的眼眸里空茫茫的,没什么神采。
先前听到父亲那句话时,她只觉得心往下一沉,仿佛所有的念想都断了。
她倾慕过的人,临死前念着的是另一个名字。
而她的父亲,为了权柄,可以毫不在意地将她当作一件物品,甚至打算将她交给那个人。
那一刻她忽然看清,在父亲眼里,她或许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个可以交换的筹码。
从前将她许给令狐冲时,也是如此。
可最终,倒在台上的,终究是她的父亲。
任盈盈挪动脚步,停在任我行的躯体旁。
她俯身,将父亲与令狐冲并排安置,随后双膝一软,跌坐在地面,垂首沉默。
台下人群中走出一名衡山派**。
他目光如刀,刺向那个垂首的女子,转向莫小贝时语气却转为恭敬:“掌门,草若不除根,日后必成祸患。
这妖女留不得。”
莫小贝怔了怔,眼里掠过一丝犹豫。
她转头望向东方不败,声音里带着恳求:“师父……您看,她看起来很难过。
能不能……不取她性命?”
“掌门,此事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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