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那名衡山**急忙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却急切,“江湖**从来险恶,掌门切莫因一时怜悯误了大事。
有些祸患,当下若不铲除,将来后悔便迟了。”
东方不败只是轻轻扬了扬下巴,神色倨傲。”随你心意便是。
如今你才是衡山掌门。”
她甚至未曾多看任盈盈一眼,仿佛那不过是一粒尘埃。
“东方教主,还请三思——”
“住口。”
东方不败眼风扫过,寒意骤然弥漫。
那衡山**喉间一哽,未尽的话冻结在舌尖。”我徒弟的话,你没听清?”
她每个字都像冰锥,“若再敢质疑掌门的决定,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知错!”
那人额角渗出冷汗,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位红衣女子,本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之主。
她的仁慈,从来稀薄如晨雾。
陈晓连此时笑了一声,拍了拍衣摆。”嵩山这摊事总算结了。
东方姑娘,你要的人我也帮你料理干净。
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他朝莫小贝与东方不败随意挥了挥手,“该回六扇门补觉去了。”
东方不败从鼻间逸出一声冷哼。
她压下心头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刻意让嗓音结起冰霜:“陈晓连,你我之间的账尚未算清。
待我重整神教之后,自会寻你。”
……
暮色将天际染成橘红与绛紫的绸缎。
一辆马车沿着官道缓缓西行。
“陈小懒,该换你赶车了。”
鞭梢在空中劈出脆响,重重落在马臀上。
陆小凤攥着缰绳,眼角余光瞥向车厢帘幕,眸子里堆满怨念。
车厢内骤然涌出一股浑厚气劲,震得帘布翻飞。
“陆小鸡,别吵。”
陈晓连的声音带着浓重睡意,窸窸窣窣翻身动静传来,“正练到紧要关头呢。”
他其实根本没在练功。
方才脑海中那声提示太过悦耳——金九龄的性命,终究换来了系统承诺的奖赏。
他只不过寻了个更舒坦的姿势,在颠簸中继续沉入黑甜梦乡。
林间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着一下。
陆小凤掀开帘子时,马车里那人正蜷在阴影中。
光线漏进去,照见他半张不耐烦的脸。”陈小懒,”
陆小凤朝里喊,“莫小贝那位嫂子,怕是遇上事了。”
里面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光。”麻烦?”
声音里混着未醒的倦意,“你去不就行了。”
他慢吞吞坐起来,手指按着眉心,“陆小鸡,你离了别人是不是就迈不开腿?”
陆小凤咧开嘴笑,也不反驳,只催他快些。
到底是被搅得睡不成。
陈晓连弓身钻出车厢,脚刚沾地,就听见林子深处那断续的闷响,像重物砸在厚实的皮革上。
他跟着陆小凤往声响来处走,穿过几丛乱枝,瞧见了抱紧树干的人影——是佟湘玉,身子抖得厉害,几乎要嵌进树皮里。
她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空地上缠斗的三条影子。
白展堂的身形快得只剩一抹淡色,在两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夹击里穿梭,像风里打旋的叶子。
那两人出手沉缓,掌风却压得四周枝叶低伏。
两名异域面孔的男子立在林间,高耸的鼻梁与深陷的眼窝昭示着他们并非中原人士。
一人手中握着短杖,杖头分叉,形如枯鹿之角;另一人则持一对铁笔,笔尖锐利似鹤喙,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晶芒。
空气里炸开一声闷响。
陆小凤的视线刚落在缠斗的三人身上,便见那两名中年男人翻飞的手掌边缘,缠绕着若有若无的苍白气劲,如同冬日呵出的白雾,狠狠压向那道腾挪的白色身影。
白展堂的身形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竟在密不透风的掌势里寻到一丝缝隙,整个人化作一缕白烟,从两人招式衔接处那瞬息即逝的缺口滑了过去。
“是那两个人……”
陆小凤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认出来了。
江湖上提起那对形影不离的搭档,总伴着“玄冥”
二字。
他们的名头是用阴寒掌力打出来的。
据说那掌力催发时,能叫人如坠冰窟,一股极冷的内息钻入筋骨,留下碧幽幽的五指印记。
中掌处烫得像烙铁,四周却冷得结霜。
若无至阳内力化解,或寻不到当世神医,寒毒便会慢慢蚀尽性命。
陈晓连顺着陆小凤示意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对奇门兵器上,心下顿时了然。
树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佟湘玉从粗壮的树干后探出半张苍白的脸,发髻有些松散。”陈、陈捕头?”
她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关中腔调,“老天爷,可算见着官家人了!俺跟俺家这口子出来寻俺那跑丢的小姑子,谁成想撞上这两个煞星,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您二位可得帮帮俺们哪!”
她话音才落,一道冰冷无波的声响便在陈晓连意识深处直接荡开:
“指令下达。
目标:擒获玄冥二老。
报酬:黑玉断续膏,一整罐。
”
陈晓连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也能触发?他暗自腹诽,这专爱凑热闹的玩意儿,不如改叫“江湖事端感应器”
更贴切。
佟湘玉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影。
白展堂躲开那带着寒气的掌风时,余光瞥见了他们——一个是衙门里的陈捕快,另一个,则是江湖上总被提起的、眉毛长得有些特别的陆小凤。
他胸口那股一直提着的气,忽然就松了些。
掌风掠过的地方,空气里留下股阴冷的腥气,像冻久了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