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陈晓连没立刻应声,目光落在对面那两个老者身上。
系统那平直无波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膜深处响着,报出的名号与悬赏,他一个字都没忘。
通缉要犯……敌国爪牙……这些词滚过心头,却激不起太多波澜。
倒是任务后面缀着的那味药名,让他的思绪飘了一下。
黑玉断续膏。
骨头碎成渣也能给粘回来。
他眼前没来由地晃过一副轮椅的轮廓,还有轮椅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联想来得突兀,他皱了皱眉,将其按了下去。
“陈捕快!”
白展堂的喊声又追了过来,带着点慌,更多的却是找到倚仗后的急切,“搭把手行不行?”
陆小凤动了。
没有招呼,也没有蓄势,身影一晃便已切入战局,衣袂带起的风扑在脸上,有些硬。
陈晓连这才收回视线,舌尖顶了顶上颚。
玄冥二老……他无声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这两人现身,意味着关外那股势力,怕是已经将触角伸进来了。
接下来呢?那姓赵的郡主,是不是也该有动静了?系统会不会……
“鼠辈!看你往哪儿躲!”
厉喝炸响,打断了思绪。
白展堂被那两道纠缠不休的灰影逼得连连后退,竟一路退到了他们藏身的屋檐阴影下。
其中一个老者,干瘦如鹰爪的手已凌空抓来,指风锐利,直取白展堂后心。
陈晓连终于动了。
他没拔刀,只是向前踏了半步,恰好挡在了那只手与白展堂之间。
陈晓连眯起眼。
远处,三个身影正朝这边仓皇奔来。
他右手按向腰间,剑鞘里传出一声低鸣,人已如一道冷光射向那对老者中使笔的那位。
几乎同一时刻,陆小凤也动了。
他想起嵩山大会上自己一场未胜的窘迫,指间劲力悄然凝聚,身形一晃便截向另一位持杖的老者。
树林里几乎同时炸开两声闷响。
剑锋破空,带起一道两寸有余的凝练气劲,直扑鹤笔翁面门。
老人双臂交错,两支鹤嘴笔硬生生架住这电光石火的一击。
陈晓连只用了五分力道,意在试探,但对方笔上传来的反震竟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手腕微微一麻。
这寒意……与任我行的内力相比,竟不遑多让。
另一边,鹿杖客被陆小凤双指逼得连退三步,杖风呼啸着扫落几片枯叶。
两位老者迅速靠拢,目光在陈晓连与陆小凤身上扫过,异口同声:“宗师?”
白展堂早已拉着佟湘玉躲到一棵老树后。
两人猫着腰,从树干边缘悄悄探出半张脸。
白展堂从未见过陈晓连出手,此刻见他竟真能拦住那使笔的老怪物,心头不禁一跳。
陆小凤名满天下也就罢了,六扇门里竟还藏着这样的人物?
“陆小凤!”
鹿杖客认出了那四条眉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喜色。
他跃至师弟身旁,低声道:“今日这功劳,怕是跑不掉了。”
鹤笔翁却盯着陈晓连,身体微微侧转,声音压得更低:“师兄,旁边那位是什么来路?功夫也扎手得很。”
鹿杖客摇了头。
他目光定在对面那人身上,瞳孔微微缩紧。”没听过。”
声音沉得像是压着石头,“能有这般身手的,不该是无名之人。
敢问尊姓?”
“怎么,你们打架前都得报个家门,好让人记着是谁收拾了你们?”
陈晓连嘴角扯了扯,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老子站不改姓坐不换名,护龙山庄黄字第一号,成是非!”
陆小凤在边上听着,差点没笑出声。
他瞥了陈晓连一眼,心里嘀咕:这人的脸皮怕是比城墙拐角还厚。
“老白,陈捕头本名……似乎不是这个吧?”
“兴许是家里喊的小名。”
另一边,鹿杖客和鹤笔翁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到“黄字第一号密探”
几个字,两人肩背同时绷紧了,可眼底却隐隐浮起一丝光亮。
他们师兄弟俩这辈子没娶妻没生子,图的就是富贵荣华,这才投在汝阳王府门下。
眼前这两人若是能拿下,功劳簿上怕是能添重重一笔。
“陆小鸡,”
陈晓连压低了嗓子,目光扫向那根鹿头拐杖,“那个拄拐的残废归你。”
他心里清楚,玄冥二老都是踏进宗师门槛的人,又常年形影不离,联手时的能耐绝非简单相加。
要破局,就得先把他俩撕开。
先挑软的下手——鹤笔翁是师弟,内力总该比师兄弱上一线。
念头刚转完,陈晓连足尖已点地掠出,手中那柄剑骤然绽开凛冽寒光,直扑鹤笔翁面门。
“陈小懒,你倒是等等我!”
陆小凤嘴里抱怨,身形却已紧随而上,视线牢牢锁住鹿杖客。
“自作聪明。”
鹿杖客与鹤笔翁几乎同时嗤笑出声。
对方那点心思,他们怎会看**?可两人并肩对敌这么多年,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根本无需言语。
鹤笔翁双臂一振,两支鹤嘴笔在掌中旋过半圈,十字交错,“铛”
地架住了劈来的剑锋。
就在陈晓连身形微滞的刹那,鹿杖客丹田寒气已涌至掌心,右掌挟着刺骨冷风直拍陈晓连肋下——竟全然不顾陆小凤已杀到身侧。
掌风擦过耳际的瞬间,陈晓连手腕一拧,剑锋旋出半弧。
体内那股不属于这世间的力量骤然炸开,将两支铁笔震得偏开数寸。
他借势后撤,鞋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浅沟,恰好让那道带着阴寒气息的掌印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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