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那人抓不着,我往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
“呵!”
黄蓉原本耳根还有些发烫,听见他那满不在乎的腔调,心头一股火猛地窜了上来。
她脚下一踩,瞪过去一眼:“谁瞧得上你这种除了睡就是睡的人?少自作多情。”
除了睡就是睡?
这话从她嘴里冒出来,再配上先前那副脸颊泛红的模样,站在周围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多了点别的意味。
“可不是嘛。”
陈晓连索性顺着话头,摆出一副惫懒样子,“黄大**天仙似的模样,哪能看上我这种整天睁不开眼的?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向来对男子更感兴趣些。”
“陈晓连!”
这三个字从黄蓉牙缝里挤出来。
她猛地想起之前本想戏弄他,反倒被他捉弄的情景,脸颊上的热度一下子烧得更厉害了。
“叫我做什么?”
陈晓连嘴角弯了弯,拖长了语调,“该不是……又想起我衣裳上沾着什么气味了吧?”
“你住口!”
黄蓉见他还要往下说,心慌得更厉害,生怕这张没遮拦的嘴再蹦出什么更不像样的话来。
她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往归云庄外走:“想去桃花岛,现在就跟我走。”
“小丫头片子,跟我斗?”
陈晓连低声咕哝,脸上掠过一丝得逞的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人群里,郭靖的目光一直追着黄蓉离开的方向,有些发直。
他呆呆站着,心里乱糟糟的。”黄姑娘当真好看……可陈捕快对我有救命之恩。
这该如何是好?”
……
桃花岛坐落在东海边上,离归云庄不算太远。
不到两天光景,一艘小船载着黄蓉和郭靖,在望不到边的海面上缓缓漂到了岛边。
陈晓连仰起头,打量眼前景象。
岛上处处是开得正盛的桃树,亭台楼阁错落其间,跟那片粉云似的林子配得恰到好处,看着不像人间地方。”小妖女,”
他咂咂嘴,“你爹那个老家伙,倒是真会挑地方享福。”
嗤——!
破空声骤然响起。
陈晓连正望着满枝桃花出神,耳廓却捕捉到空气被急速划开的响动。
他侧过脸时,只瞥见一抹鹅黄色的衣角在桃树间一闪,随即隐入层层叠叠的花影深处。
“我去寻爹爹了,你且慢慢走罢。”
那声音从花枝间飘下来,脆生生的,像玉珠落在瓷盘上。
陈晓连的心往下沉了沉。
又被她算计了。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眼前这片开得正盛的桃林上。
那丫头定是记着先前的过节,才故意将他独自留在此处。
岛主黄药师性情虽古怪,胸中所学却驳杂精深,从音律书画到机关阵法无不涉猎。
这片林子瞧着明媚,底下不知藏着多少凶险。
整座岛的桃树都依着五行流转的规律栽种,寻常人误闯进来,怕是绕到白头也寻不着出路。
“横竖是为了往后十年……”
他咬了咬牙,抬脚便跨进了桃林。
落英拂过肩头,陈晓连反倒不急着赶路了。
他放缓步子,打量着枝头深浅不一的粉,鼻尖萦绕着甜丝丝的花香。
与黄药师的约定尚有两日,时辰还宽裕。
若真困在此处,大不了点一把火——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越往深处走,足下的泥土越发松软。
就在他数到第七个转弯时,某种模糊的感应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这些桃树的排布……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停住脚,视线从一棵树移到另一棵树。
枝桠交错的角度,树与树之间的空隙,还有脚下小径曲折的走向——全都指向某个熟悉的规律。
“是了……”
陈晓连低语出声。
凌波微步的步法,本就源自八卦衍化。
而眼前这片林子,分明也是依着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布置的。
他闭上眼,在脑中推演方位:乾位转坤,离火生艮土……卦象如流水般淌过心头。
再睁眼时,那些看似杂乱的桃树忽然有了章法。
哪处是生门,哪处藏杀机,都清清楚楚映在眼底。
正凝神间,后颈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有东西正撕开空气,朝他脑后疾射而来。
陈晓连听见身后有异动,猛地转过身。
一个头发散乱的男人正从半空朝他落下来,那人触地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身形轻得像片羽毛。
“喂,小子,你打哪儿来的?”
男人一边用手指绕着长长的胡须,一边绕着陈晓连转圈,眼睛里闪着探究的光。”瞧着面生得很,不该是这岛上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那个老顽童。
陈晓连看着对方那副孩子气的举止,立刻认出了这是周伯通。
十五年前,黄药师和他妻子冯蘅用计从周伯通手里骗走了《九阴真经》的下卷。
等周伯通发觉自己上了当,追到这岛上来讨要,却终究敌不过黄药师,被对方用五行大阵困在岛上,一困就是整整十五年。
“我是谁,说出来多没劲。”
认出对方身份后,陈晓连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嘴角弯起一点不怀好意的弧度,看向周伯通:“不如我们打个赌?要是我能说出你是谁,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打赌?”
周伯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觉得这提议好玩极了。
他脑袋晃了晃,立刻应道:“赌就赌!那你先说,我叫什么?”
陈晓连不慌不忙,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慢慢吐出几个字:“周伯通,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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