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没过多久,那布满浮灰的地面上,竟渐渐显出了周伯通和他自己的轮廓。
“老顽童,”
陈晓连丢开树枝,嘴角扬起,“我这手功夫,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周伯通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绕着那两幅痕迹踱来踱去,目光细细扫过每一道线条。
忽然,他猛地抬头,眼里迸出灼热的光,直直盯住陈晓连:“好小子!你这天分,怕是比我这老头子当年还强些!来,咱们过上几招,如何?”
“那就试试。”
陈晓连笑了笑。
自打遇见这位老前辈,自己没付出什么,反倒是对方又是请酒,又是传艺,他心里早已有些过意不去。
此刻对方提出比试,他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呼——
话音才落,一道柔韧却隐含劲风的拳影已袭到面前。
陈晓连头颈微偏,堪堪让过那记直拳,带起的风却刮得他颊边发丝飞扬。
“好你个老顽童,竟搞突然袭击!”
“嘿嘿,”
周伯通笑声里带着得意,“这叫空明拳。
想摸透它的门道,只消记住四个字——以空为明。”
……
“叮!系统感知到周伯通正在传授空明拳精要,是否接纳?”
不学。
陈晓连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这位周老前辈,未免也太过慷慨。
不过是共饮了一回,竟接连将看家的本领往外掏。
陈晓连对拳掌功夫提不起兴致。
他掌握的武学已经够用了,现在心心念念的是剑术。
之所以练那左右互搏的法门,也是看中了它对剑法的助益。
试想,若与敌交手时,左手使偷天换日夺剑式,右手出夺命十五剑,会是怎样一番景象?那场面,怕是精彩得难以言喻。
不过,陈晓连不愿学空明拳,还有个更实在的缘由——他怕疼。
与人搏命,用剑不好么?何苦要用血肉之躯去硬扛伤害?
砰!砰!砰!
四只手在眨眼间撞在一处,掌影翻飞,二十余次交击不过瞬息。
周伯通越打越快,仿佛觉得只与陈晓连对招还不够尽兴,他自己的两只手竟也会时不时互相拍打几下。
陈晓连本不擅掌法,此刻只能催动三界真元炁,将偷天换日夺剑式化在指间,以指为剑,应对那绵密的掌影。
偶尔掺进几式葵花点穴手,惹得周伯通连连叫好。
“痛快!当真痛快!”
周伯通状若癫狂,欣喜难抑。
这些年在桃花岛独居,寂寞得竟想出左手与右手相斗的荒唐事来。
嘶嘶——
正激烈时,陈晓连耳廓微动。
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在贴着地面蠕动。
是蛇。
陈晓连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从周伯通身后阴影中悄然探出的蛇首。
那蛇头呈三角,通体乌黑,约有三指粗细,身形虽不大,动作却快得惊人。
甫一现身,便如电光般自地上弹起,直扑周伯通后颈。
此时的周伯通全心沉浸在交手中,加上酒意已上了头,浑然未觉逼近的危险。
锵!
寒光乍现。
陈晓连腰间干将骤然出鞘,剑身如离弦之箭,在那毒蛇利齿即将触及周伯通皮肤的刹那,精准地掠过。
蛇身断为两截,蛇头被剑尖轻挑,抛向半空。
“好你个小东西,竟想暗算我。”
周伯通晃了晃脑袋,瞅着地上还在扭动的残躯,“可惜酒坛空了,不然拿你泡酒正合适。”
陈晓连收起兵器时,金属摩擦的声响短促而清晰。
他对着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摇了摇头,语气里掺着无可奈何:“我这把剑出鞘就得沾点红,比试不得。”
“红就红嘛!”
周伯通脑袋一扬,身子像风中芦苇似的晃来晃去,“困在这岛上早闷坏了,你干脆给我个痛快算了。”
你不怕,我还怕麻烦呢。
陈晓连没把这话说出口,指尖却触到了怀里那块鞣制过的皮革。
他忽然压低声音,朝对方凑近了些:“别总想着打架。
我这儿藏了件玩意儿,保准勾住你的魂。”
“玩意儿?”
周伯通撇了撇嘴,腮帮子鼓了起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过招更有趣?”
“瞧好了。”
陈晓连蹲下身,将那块皮质物件在泥地上铺开,“过来瞅一眼,你准挪不动步。”
“就这破皮子?”
周伯通怎么也料不到那会是半部**,懒洋洋地挪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
咦?
当那些字句撞进眼底时,他整张脸骤然绷紧了。
周伯通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喉咙里挤出模糊的气音:“……下卷?”
话音未落,那身影倏地一闪。
陈晓连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见周伯通已窜到山洞东头的角落,十指狠狠扎进土里,疯了似的刨挖起来。
沙啦——沙啦——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地面已被掏出一个浅坑。
坑底隐约露出册页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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