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康敏抬起眼，静静等着他下文。

“那全冠清与白世镜二位，”

陈晓连不紧不慢地问，“不知谁更……精力充沛些？是年轻些的那位，还是年长却不见疲态的那位？”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又或者……都不是他们，而是那位大理来的段王爷？”

话音落下，四周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些压抑的抽气声。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白，明白到让人不敢相信。

若他所言属实，那马大元头上岂止是**，怕是早已草木葱茏，能收成几季了。

康敏的脸“唰”

地白了。

她胸口起伏，伸出的手指微微发抖，指向陈晓连，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声音：“你……你胡言乱语！凭空污人清白！”

“污你清白？”

陈晓连轻笑一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过于甜腻的香气，“我可在他们身上，都闻到了同一种香味。

浓得化不开，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康敏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所有辩驳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晓连不再看她，视线转向一旁的白世镜。

这位丐帮长老的身体正不易察觉地轻颤着。

陈晓连丹田内，两股性质迥异的真气悄然流转，汇入双目。

当他与白世镜目光相接的刹那，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无形力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对方的意识。

白世镜只觉得脑袋里“嗡”

地一声，像是被重锤敲击，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他眼神里的清明迅速褪去，变得空洞而顺从。

“白长老，”

陈晓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脑海深处的穿透力，“昨夜，你是否见过康敏？”

“见……见过。”

白世镜的声音低哑，仿佛梦呓，“我与她在一处……后来我走了。

走的时候，我看见……看见全冠清那厮，也往她那儿去了。”

他这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只当他是事情败露，羞愧难当。

“白世镜！”

康敏尖厉的声音陡然炸响，她像疯了一般朝白世镜扑去，“你昏了头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截断了她的动作和嘶喊。

康敏的脸颊猛地偏向一侧，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颜色由红转深。

陈晓连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皮肉相触的微麻感。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连多余的目光都吝于给予。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

陈晓连的视线缓慢移动，掠过瘫坐在地的身影，扫过面色发青的全冠清，最终停在白世镜僵硬的脸上。

他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骤然安静：“马大元，究竟怎么没的？”

话音钻进耳朵的瞬间，康敏整张脸褪尽了血色。

她眼珠转向白世镜的方向，瞳孔里空茫茫一片，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马副帮主他……”

白世镜的嘴唇开始哆嗦，牙齿磕碰出细碎密集的嗒嗒声。

他眼神涣散，额角渗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

“说！”

陈晓连吐出一个字，声线里混着不易察觉的内劲，像根针直刺对方耳膜。

白世镜浑身一颤，眼底最后那点挣扎熄灭了。

他张开口，声音平板得没有起伏：“是我和康敏动的手。

那天……我们在马副帮主住处私会，没想到他提前回来了……”

叙述一句句摊开，像揭开一块溃烂的疮疤。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然后是窃窃私语，最后汇成嗡嗡的低响。

无数道目光钉在康敏身上，又转向全冠清，那些目光里淬着惊愕、鄙夷和逐渐烧起来的怒火。

乔峰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依次碾过那三张脸。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能放过他们！”

人群里爆出一声嘶喊。

“偿命！”

“要他们偿命！”

呼喊声叠在一起，越来越响。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乔帮主！您说句话！”

乔峰还没开口，一道身影骤然暴起！全冠清袖中寒光一闪，直扑乔峰心口：“契丹狗，你先死！”

杏树林里尘土还没落定。

全冠清原本瘫在地上的身体忽然绷直，像被线扯起的木偶，从地面弹起时带起几片碎叶。

他袖中滑出一截短刃，刃尖朝着那高大的背影疾射——可乔峰连头都没回。

只听见空气里爆开一声沉啸，仿佛深山古潭被巨石砸穿。

乔峰的右臂划开半弧，掌风推出去的刹那，竟凝成一道金影，张牙舞爪地撕裂尘土，直撞向扑来的黑影。

那是龙。

三五丈长的虚影，鳞爪在日光下泛着冷铁似的光，掠过之处杏树枝干噼啪折断。

全冠清甚至没来得及把刀尖递出，金色已轰然撞进他胸膛——

不是撞击，是炸开。

气浪如看不见的墙向四周推挤，十丈内的杏树齐刷刷向外倒伏，枝叶混着泥屑扬了半空。

等烟尘稍散，地上只剩几块模糊的残躯，散落在断枝之间。

陈晓连眯起眼。

风拂过他额前碎发，也送来那股混杂着泥土与铁锈的气味。

他刚才看清了：乔峰出手时膝未全屈，掌势却沉得像山倾。

宗师后期？不，那掌风里裹挟的力道，已摸到了传说之境的边缘。

“白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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