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丁春秋踉跄爬起,眼中尽是骇然,“你为何未中毒?”
“凭这些阴损伎俩就想伤我?”
陈晓连摇头,丹田真气已奔涌而出。
他双掌化爪,在胸前交错翻飞,骤然推出。
一道金影破空而去,直扑丁春秋面门。
“擒龙功!”
“这般年纪竟已至宗师中期……还会这失传已久的绝学!”
“难怪少林要广发英雄帖,集天下之力应对此人。”
围观者窃语四起。
眼见陈晓连不仅轻易化去腐尸毒,更以内劲反伤丁春秋,此刻又施展出江湖罕见的擒龙功,众人脸上皆浮出惊色。
就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那道金影已如活物般缠上了丁春秋的手腕。
骨骼受压的脆响,一声接一声,细密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丁春秋的面孔骤然扭曲。
剧痛从指骨蔓延开来,他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的凶光,丹田气海猛然震荡,雄浑真气破体而出,悍然撞向那束缚他的金色光影。
“是你自找的!”
……
属于宗师境界的磅礴力量彻底释放,与那年轻人掌中催发的金芒激烈对撼。
那光芒在真气的冲击下剧烈地涨缩、颤动,仿佛被吹胀到极限的气囊,终于在某个无法承受的瞬间——
轰然迸裂!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狂暴的气浪以丁春秋双手为中心炸开,将他整个人吞没。
碎布如蝶纷飞,烟尘四起。
待那浑浊的尘埃稍落,只见他**的皮肤上绽开无数细密伤口,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顷刻染红了残破的衣襟。
“纳命来!”
从未有过的重创点燃了丁春秋的狂怒。
他毕生修为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诡异的黑色气息自周身毛孔渗出,如雾弥漫。
他足下步伐玄奥一变,身影拖曳着黑气,直扑那年轻人的方位。
然而,他的怒吼刚冲出喉咙,冲势尚未完全展开,无边的寒意便已攫住了他。
那是死亡迫近时,身体最本能的战栗。
一点冰冷的锋芒,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急速放大,快得超越了思绪。
是剑。
年轻人的身影仿佛凭空闪现,剑锋所携的森寒,已刺破了他护体的毒瘴。
嗤——
轻响过后,那身影已如飞燕般掠过他,足尖在后方石壁的纹路上轻轻一触,借力翻身,稳稳落回地面。
剑,不知何时已归入鞘中。
丁春秋僵在原地。
眉心处,一点朱红缓缓沁出,沿着鼻梁蜿蜒而下。
他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混杂着浓烈的不甘。
他一身剧毒,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多少高手避之唯恐不及。
可偏偏,眼前这人……他的毒,竟似全然无效。
一身倚仗,顿成虚设。
(宿主成功击毙星宿派丁春秋,获得修为灌“那剑……竟快到如此地步。”
旁观者中,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悸,“他最强的,原来并非掌力与擒龙之功。”
石壁合拢的声响还在耳中回荡,陈晓连便感到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扯碎。
他经脉里的真气几乎在同时翻腾起来,自行在周身流转,将那无形的撕扯稳稳抵住。
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能站住,很好。”
声音从石室深处传来,沉沉的,带着一种年深日久的回响。
陈晓连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坐在那里,光线昏暗,看不清面容。
周围静了下来。
方才外面那些嘈杂的议论,刀剑碰撞后的余韵,似乎都被这厚重的石门彻底隔绝。
空气里有陈年的尘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是药材又像是墨汁的冷香。
他向前走了几步。
“模样也周正。”
那声音又响起来,不紧不慢,像是在品评一件器物,“配得上我逍遥派的门楣。”
陈晓连没接话,只是站定了。
他袖口还沾着一点方才溅上的痕迹,很淡,不仔细看便发觉不了。
石室地面冰凉,寒意透过靴底隐隐传上来。
“丁春秋死了。”
陈晓连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暗处的人似乎笑了一下,气息带动了凝固的空气。”星河那孩子,在外面喊得那么响,我想听不见也难。”
停顿片刻,那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三十年的债,你抬手就了结了。
用的什么剑法?”
“能**的剑法。”
陈晓连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陈晓连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仔细巡梭,从发梢到指尖,不放过任何一处。
那目光并无恶意,却带着沉重的分量,仿佛要将他里外都掂量清楚。
“你身上流转的功夫,至阴至阳,竟能并行不悖。”
暗影中的人缓缓说道,“难怪吸不动你。
根基打得古怪,也打得结实。
岳不群死在你手里,不冤;倚天剑拦不住你,也不奇。”
陈晓连依旧站着,连嘴角惯常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都收敛了。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