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年轻人双掌迎上时,脸色变了变。
沛然巨力顺着手臂灌入躯体,他足尖急旋,将那股力道引向脚下。
青石板炸开的闷响里,碎石溅起丈余高。
一道灰影趁此间隙疾射而出,直取左首那位老僧。
第一道黑索拦腰扫来时,灰影拍掌震开,第二掌已蓄势待发。
可另外两道索影已封住所有去路。
三股内力撞在一处,气浪将灰衣人推得连退七步,鞋底在石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烟尘渐散时,三位老僧依旧垂目而坐,枯瘦的手指搭在膝头,仿佛从未动过。
只有那三条黑索静静横在身前,索身还在微微颤动,像三条刚刚饱食的蟒蛇。
萧远山心头猛地一沉。
数十次交锋只在呼吸之间,他掌风所及之处,那三条黝黑长索却如活物般缠绞而来。
以他境界,本不该被这般阵势所困,可每次劲力撞上索身,周遭空气便黏稠一分——三条索,三股掌风,竟将气流搅得近乎凝固。
更让他寒意暗生的是,三僧内力流转间浑然一体,交融迸发的威势,竟隐约压过了寻常大宗师的全力一击。
黑索忽疾忽缓,在张无忌、萧远山与另一人指掌间幽灵似地游走。
每当有人即将撕开裂隙,总有另一条索如毒蛇般补上缺漏。
三人攻势初时如狂风暴雨,七分向前,三分回护;此刻却渐渐颠倒,守多于攻,出手间已见凝滞。
陈晓连的目光骤然缩紧。
他看见张无忌袖口微颤,额角渗出汗珠,而三僧挥索的节奏却依旧沉浑绵长。
不对劲——这念头刚闪过,场中形势已如倾斜的沙漏,无声地滑向另一端。
……
场边观战的众人尚未察觉变化根源,陈晓连却已窥见关窍:渡厄三僧每一招皆合三人之力,交融迸发,而张无忌等人每接一招都需耗去远超平日的内力。
这般消长,犹如以溪流抵挡潮涌,时辰稍长,便见窘迫。
他侧身欲向身旁那道红衣身影开口,话音未落,耳畔已响起裂帛般的尖啸——
一抹赤影如箭离弦,直射三僧中气息稍弱的渡劫!
杀意刺骨而至,渡劫手腕急转,黑索在身前卷起漩涡:“又一名宗师后期!”
叮!
金铁交鸣声短促如针坠地。
渡劫尚未辨清来者手中兵刃,眼前已是一花——那道红影竟似凭空折转,双手如鬼魅般自右上方再度探出,指间寒光微绽,直取咽喉!
葵花宝典。
渡劫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却不见波澜。
他清楚,渡厄与渡难会守住他所有的空隙。
叮!叮!叮!
场中骤然响起一连串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那道红影如鬼似魅,忽而从头顶压下,忽而从身侧掠过,攻势绵密得像是夏日午后的急雨。
银芒与黑索每一次相触便立即分开,逼得三位老僧不得不随着她的节奏转动身形。
就是现在!
张无忌三人看见那红衣身影织成的网,几乎同时意识到破局的关键。
龙吟再起,乔峰腾身半空,掌风如瀑,直朝渡厄倾泻而下。
萧远山几乎在同一刹那扑向同一目标,真气自丹田奔涌,双掌挟着厉风拍出。
张无忌更不迟疑,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流转周身,人已掠向最后的渡难。
他们的意图再明白不过——既然三位老僧浑然一体,那便撕开这铁壁,逐个击破。
先前不是没试过这般打法,可三人初次联手,步调总是错乱,非但合不成力,反倒屡屡互相阻碍。
即便是父子之间,那份默契也才刚生发,怎比得上七十余年形影不离的三渡?
此刻多了那道红影,情势便不同了。
她的快,已快到让三渡不得不全神应对,仅仅招架已用尽心力。
如今再加上三股力道从不同方向压来,承受的重担何止倍增。
“瞧那身法,快得连兵器都看不清。”
“是针,仔细看她的手,偶尔会闪过一点银亮。”
“这位兄台眼力当真了得,那等速度下竟能辨出是针。”
“管它什么兵器,人不够好看么?这般人物,谁还顾得上去看她手里拿的什么。”
围观的人群里,低语声此起彼伏。
不少武学有成之辈暗自心惊:小小一枚银针,竟能催发出如此慑人的威力。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目光灼灼地投向那道绯红身影,试图看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议论声尚未平息,场中形势骤然变化。
银芒破空,直指渡劫咽喉。
老僧手中黑索急旋,在身前织成密网。
金属交击的脆响炸开,火星迸溅如萤。
绯影一晃即逝。
再出现时,银针已贴近渡劫肋下。
破风声起。
始终**如石的渡劫终于动了——他侧身欲避,肩头却传来冰凉的刺痛。
针尖穿透僧袍,带出一缕暗红。
得手之后,那道身影更快了。
银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织成一张光网。
渡劫勉强护住要害,僧衣上绽开的血花却越来越多,渐渐染成深色。
“师弟!”
渡厄瞥见这一幕,心神微颤。
他知道不能再拖。
可这一分神,坏了事。
龙吟再起。
乔峰双掌推出,真气凝成的金影撕裂空气,直扑渡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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