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管他的。”
“爱看就看吧,老子懒得理会。”
他心里嘀咕着,“只要别扰了我清闲,看上一整夜也无妨。”
打定主意要继续懒散下去的陈晓连,只当自己是在众人眼前饮酒作乐。
他笑眯眯地拎起酒壶,朝成是非晃了晃:“小飞飞,再来一杯!”
“小年年,你这酒品可不行!”
成是非昨夜醉意还未全消,此刻又接连灌下好几杯,只觉得脑门发胀,“但我今天非跟你拼到底不可。”
“干了!”
成是非伸手搂过身旁的女子,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痛快地哈了口气:“舒坦!有美酒,有佳人,这才是过日子!”
陈晓连重重地点了点头。
比起整天在外头拼死拼活地追捕犯人,眼下这般简直快活似神仙。
就在酒意渐浓时,一股冰冷的杀意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房间。
“小年年,有刺客!”
成是非消化了古三通传给他的内力后,早已踏入宗师后期境界,对周遭的动静异常敏锐。
若不是昨夜醉得太深,先前那黑衣人落在屋顶时,他本该立刻察觉。
“糟了,小飞飞,我喝得太多,头昏得厉害。”
陈晓连身子一歪,软绵绵地靠向门框,“刺客就交给你对付了。”
他故意装出醉醺醺的模样。
既然成是非在这儿,打定主意要偷懒的陈晓连,自然不会放过这现成的帮手。
“该死,你刚才不还挺清醒吗?”
成是非无奈地瞪了陈晓连一眼,急忙运转内力,将体内的酒气从指尖逼出。
屋顶碎裂的声响炸开时,成是非刚**气从经脉里逼出。
一道寒光劈落,他来不及多想,侧身挡在几名女子前面,丹田内力翻涌,双手迎着刀锋撞了上去。
金属撞击的锐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成是非周身泛起一层淡金光泽,十指死死扣住黑衣人手中那柄狭长的**。
他瞳孔微缩,看清对方招式时,喉间挤出低语:“雄霸天下……京城那个疯子?”
黑衣人动作一滞。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浑身金光的年轻人竟是护龙山庄的密探。
曹正淳交代的目标本是陈晓连,方才在屋顶窥探时,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独自饮酒的青年身上,完全忽略了同桌之人。
惊叫声骤然撕裂凝滞的空气。
几名孟春楼的姑娘慌乱地向门口涌去。
——陈晓连!
黑衣人眼神一凛,瞬间回神。
余光扫见角落那道身影,他足尖一点,刀锋扭转,森冷弧光直扑而去。
***
**!
冲我来的?
陈晓连看着那道逼近的寒芒,只觉得头皮发麻。
除了少林寺那桩旧怨,他何时招惹过这等杀机?念头未落,怒意已窜上心头。
他低吼一声,丹田真气轰然爆发,九阴九阳两股劲力在掌心纠缠闪烁,一柄黝黑重剑凭空显现。
剑锋挥出的刹那,七丈长的气浪撕裂空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前奔涌。
“大宗师?!”
黑衣人——柳生但马守——双目圆睁,强行逆转真气,在半空拧转身形,足尖连点虚无处,借力便要遁走。
可他终究只是宗师后期的修为,纵使扶桑忍术精妙,能在空中勉强借力,速度却远不及那道咆哮而来的剑气。
剑气撕裂空气的刹那,柳生但马守的身形被那道膨胀的光弧彻底吞没。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布袋里炸开。
他的轮廓在光芒中扭曲、稀释,最终化作一缕飘散的青烟,融进漫天飞扬的木屑与尘埃里。
轰隆——
楼宇的**紧随其后。
即使那道剑气的核心已经消散,余波仍像无形的巨手,狠狠推搡着孟春楼的骨架。
二楼以上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瓦片、栏杆、雕花的窗棂雨点般砸落,扬起的灰土瞬间吞没了半个厅堂。
脚底传来的震动让陈晓连头皮一麻。
赔钱——这两个字比任何敌人的刀锋都更让他心惊。
他几乎在楼板倾斜的同一瞬就蹿了出去,身影掠过摇摇欲坠的楼梯,带起一阵风。
脚尖刚沾到一楼潮湿的地砖,一个身影就堵在了面前。
“官人?”
带着脂粉香气的声音飘过来,是如花。
她显然被头顶的巨响惊动,从门口急急折回,脸上那职业性的关切里掺进了一丝真实的惶惑。
她的目光在陈晓连沾满灰尘的衣袍上扫过,“上头……这是怎的了?您没伤着吧?”
这位可是挥金如土的主顾,千万不能有事。
“无事。”
陈晓连摆手快得像在驱赶蚊蝇,头也不回地朝二楼那个僵立的人影一指,“瞧见那位了么?护龙山庄,黄字第一号,成是非。
楼是他弄塌的,找他要银子去,他荷包厚实得很。”
话像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倒完,他脚跟一旋,人已像游鱼般滑出门外,眨眼就消失在通往六扇门方向的街角。
如花愣了一瞬,目光顺着那手指的方向抬起。
二楼栏杆边,一个年轻人正张着嘴,呆呆望着那片废墟。
她眼底那点担忧瞬间烧成了怒火。
管他什么山庄什么密探?天子脚下,青楼也是正经买卖,毁了她的地方,**老子也得赔!
她拎起裙摆,噔噔噔踏上还在咯吱作响的楼梯,径直走到那年轻人面前。
“这位客官,”
她声音压得平直,“可是姓成名是非?”
“啊?”